顾倾看着两人的互动,却没有了看好戏的兴致。她朝君景致说道:“安城会去哪里?”
顾倾的语气格外平淡,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一句而已。
她问完后,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沙发上还有余温,应该有人坐过。而这个人,就是安城吧?他也才刚走不远而已,就像是掐着点走的。
君景致耸肩,摊手,语气间有一丝讥诮,“除了这?”
那他倒是想不出来了。不过,“天堂”呢?“天堂”是顾盛闲来没事开的一家酒吧。酒吧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灯红酒绿,奢靡无比;另一个部分则很安静,有着低沉舒缓的音乐,幽暗的灯光。安城去“天堂”,一般是去安静的部分。
顾盛好像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什了错,想着将功赎罪,于是急忙抢答,“‘天堂’。还有酒店——‘安悦’。”
顾倾点头,既然安城不想见到她,又厌烦她找他,那这几个地方,就是禁区。
她可以做到尽量不去,免费意外撞见了安城,惹得他更讨厌她。
只是几天而已,开始,她明明是坚定着感化安城的信念。现在倒好,她急着不去触碰安城的禁区了。
想到这里,顾倾的鼻尖微有酸涩。
“那我先走了。”顾倾匆匆打了个招呼,连忙转身,低着头疾走如飞。
感情真的是很复杂的事情。即使完完全全知道一件事是不可能的,顾倾还是,停止不了对安城的悸动。
顾倾想,她不要停止这种悸动。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要做梦,哪怕做只有一个人的梦。就算永远沉浸在梦境里也好。
安城不喜欢她,她可以喜欢安城,她愿意等,等安城喜欢她。
如果最后,安城愿意把心里一个角落让给她,那就是很好很好的,她便很知足了。
-
一路上,顾倾低垂着头,恍恍惚惚地走着,直到听见前台小姐的问好声,才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望了一眼蔚蓝天空,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阳光在玻璃的折射下,显得无比耀眼刺目,让抬着头的顾倾产生了头疼眩晕的感觉。
顾倾伸出右手,在额前遮了遮,才感觉好受些。
她独自怔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帘,默默地走到车前,车门自动打开,她弯下腰,钻进车子里,狠狠地把车门一甩,车门重重地闭合,发出一道响声。
顾倾烦躁地戴上墨镜,启动车子,旋转了一下方向盘,一踩油门,呼啸而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咖啡厅门口。
顾倾打开车窗,歪着头,饶有兴致地透过玻璃,看着咖啡厅里两个女人。
这两个人也就二十多岁,从衣着上看,家世算是不错,也相差不了多少,至少都出身在北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里。
顾倾知道,有好戏看了。她心里正不痛快呢,多好的一出戏吖,不看白不看。
顾倾露出一个倾城无害的笑容,弯身下了车,不疾不徐地走进咖啡厅,找个一个最佳看戏的座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