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席悠然颇有些诧异,今天的宴会,安氏的君景致带着那个千金来了,安氏的总裁安城怎么也来了?
席悠然忍不住又偷偷朝安城那儿看了一眼,谁知男子猛地就像是察觉到了似的,竟然也抬起头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席悠然被安城幽深的目光震得心里一惊——他的背景太深了,她惹不起,也高攀不起……单是他身上的威压,就不是寻常人有的。
席悠然惊得心里慌慌乱乱,连忙低下头去,却没看见安城一双如漆似墨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深思。
席悠然,嗯,席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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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顾倾。
她慢条斯理地摇晃着香槟,眸含笑意,像是凝视着杯子里流动的液体的样子,实则把这一出戏又看了个完完整整。
看完这出戏的顾倾对此做了一个点评:绿茶婊也是有三六九等的。最高深的绿茶婊能用几滴眼泪,几分柔弱,几句话,收买人心,颠倒黑白。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神态表情能够在任何人面前收放自如,除了在敌人面前会露出本来面目。
而许诺,目前还做不到这个层次。可是许诺还是有些手段的,永远都是温和柔弱,善解人意的样子,以至于能把席悠然排挤出这个圈子。
顾倾的眸子划过清浅的笑意,淡淡的,却十分惊艳,也很舒服,使人如沐春风。
顾倾看着席悠然,举起香槟想要一饮而尽。当她的唇触碰到玻璃杯时,她却看见席悠然呆呆地愣住。
顾倾好奇地顺着席悠然的视线望去,猛然瞧见了安城。
安城?
顾倾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啜了一口香槟,低下头,寻思着安城怎么会出现。
安城怎么会来呢……他不是一向对这样的晚宴不感兴趣的么?
顾倾的心里乱糟糟的,一根根心弦像是被人拧成了麻绳。她心烦意乱地将酒杯搁到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想,算了算了,还是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实施吧。至于安城,她还是躲着他吧。
想到这里,顾倾的目光微微地闪了闪,灵动的光彩稍稍黯淡了些,她垂下了眼帘,螓首却轻轻抬了起来,终究还是禁不住又望向了安城的位置。
但是,顾倾竟然瞧见,安城那素来淡漠温润的面孔,出现了一丝动容。他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眸子里,不再是平常虽然温文尔雅却清冷的疏离,而是藏了些许,兴味。
啊?安城,对席悠然产生兴趣了么?
顾倾的心突然有一种钝痛感,像是,被一只利爪重重地揪了一下,很疼。伴随这种钝痛感的还有一抹浓重的失落,那股失落,在顾倾的心里,久久不能挥散。
顾倾微微晃了晃神,怕安城察觉到自己灼热的目光,连忙掩去了眸子里的涩意,恢复了清浅的笑意,装作随意张望的样子,似乎是并没有看见安城,目光在席悠然和许诺所在的人群中停了片刻,便不经意地侧过头。她的目光涣散,不知在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