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有什么事?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顾倾明显不相信君景致的话,她一双灵动潋滟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君景致,语调清清冷冷的,宛如深秋时节里,在霜露浓重的夜晚被凄风吹落一地,显得格外残败的秋菊。
君景致最怕顾倾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堂堂盛少管理的娱乐公司出了事,我得去帮帮他。”
“哦?那我怎么回家?”顾倾挑了挑修长的柳眉,不置可否。片刻过后,她似笑非笑地问道,她的一双眸子充满了戏谑揶揄的意味,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君景致。
君景致心里发怵得很,面上却依旧很镇定,冲着顾倾干巴巴地笑了笑,说:“不是还有安公子吗?而且、而且你们都在一个庄园!”
顾倾的心漏了一拍,她有些疲倦地朝着君景致挥挥手,当作告别,就转过螓首,不再理会君景致。
她心里想着要不要向席悠然求助,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就被她扼杀了。顾倾不清楚自己是不想去麻烦席悠然,还是隐隐希望能和安城相处几分钟。
正当顾倾沉思时,君景致却拍了拍顾倾的肩膀,等顾倾回过神,他又给了顾倾一个飞吻,笑嘻嘻地说:“拜拜,一一,我那先走了哦!”
“走就走了,那么多话干什么?”顾倾心里浮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君景致话音刚落,她就一脸没好气地冲君景致喊出了声。
君景致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他的眉眼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冷漠,淡淡和席悠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大厅。
席悠然在顾倾和君景致说话期间一直都没有插话,君景致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她也顺势点了点头。等到君景致走后,席悠然才问:“顾小姐,我们还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席悠然话音刚落,顾倾就满不在意地答道。她说完,还回给席悠然一个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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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悠然和顾倾在花房聊得正高兴,花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侍者正准备说话,却看到了正在喝咖啡的顾倾。侍者一时间怔怔地站着,不知所措。
席悠然朝侍者眨了眨眼睛,示意侍者不用忌讳顾倾,侍者这才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向席悠然汇报情况:“小姐,一切按照您的吩咐,不留半点痕迹。东西我已经上传了,明天就会满城风雨了。”
席悠然满意地点点头,侍者恭恭敬敬地退下。
顾倾笑意盎然的瞳眸清澈动人,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虚无缥缈,绚烂夺目。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席悠然,语调不疾不徐,慢悠悠地好像闲庭散步,“好啦,明天有好戏看啦。”
席悠然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飘忽,望着花房里含苞待放地花骨朵,缓缓地想起被许诺毁了的玫瑰,她的眼里湮出一道极为彻骨的寒芒,连带着花房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令人隐隐感到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