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他怎么会这样厌恶她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不过是去了美国五年,他怎么变了一个样呢
他还在生气吗
可是,她一遍又一遍地被他作践,他也应该消气了吧
不,他根本不是生气。
他这是明晃晃的厌恶!
她哪里对不起他了她就活该被他厌恶了吗她很廉价吗她很卑贱吗她凑上去讨好他,他不屑一顾吗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作践自己!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热脸贴冷板凳!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住在安家!
既然如此……
顾倾在心里对着自己说了无数个“既然如此”,却还是没能够说服自己立刻收拾包袱,潇洒干脆地走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顾倾,你就是贱,你贱到骨子里了!
她的唇角又往上扬了扬,含着无尽的悲哀。顾倾,你的骄傲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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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赤着脚下了床,走到窗前,一把将窗帘拉开。
天空阴沉沉的,堆积的云层挤满了苍穹,遮挡住了光线。天幕是一片的灰色,一片压抑的灰色,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色。
这样的天气,让人无端地心烦。
顾倾只看了一眼,就把窗帘拉上了。
一番洗漱过后,她趿拉着拖鞋,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客厅里没有人影,空荡荡的。落地窗依旧开着,一阵清风袭来,带来一股淡淡的凉意。窗外的花圃里稀稀疏疏地开着几朵迎春花,花瓣上还沾着珍珠似的露珠,衬得鹅黄色的迎春花愈发清新怡人。远处的一株树不知在什么时候发了芽,嫩嫩的叶子吞吐着绿意。
顾倾把客厅绕了一圈,发现一切和昨天一样。
沙发上的靠枕没有被人动过,茶几上也没有多几杯咖啡,遥控器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地板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他一夜未归。
顾倾牵起一抹嘲讽的笑,迈着步子走向了餐厅。餐厅里仍旧没人,餐桌上空无一物,昨天晚上的饭菜大抵被佣人撤走了。
“顾小姐,您要用早餐吗?”有个佣人恰巧经过餐厅,她发现了顾倾,心里一惊,连忙迎了上去,在顾倾身后站定,低垂眼睑,恭恭敬敬地问道。
顾倾听了佣人的话,淡淡地转过身,清浅的目光落在了佣人的身上。她定定地看着佣人,许久,才轻轻地摇了摇头,趿拉着拖鞋,走出了餐厅,丢下一句“不用了,我没有胃口”。
顾倾缓缓地走上楼梯,回了卧室,把家居服脱下,穿了一件浅色毛衣和一件黑色直筒裤,随手拿了一个包包,下了楼,出了门,发动着车子,离开。
她看着眼前的道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突然,她看见前方的商场门口挤了一堆的记者,那些记者都把话筒对准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一边疾走如飞,一边摆手,大约是拒绝回答。
顾倾将车开往地下停车场,慢悠悠地走向商场门口,惊讶地发现那个女人仍是被一群记者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