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瓷人穿着一身纯黑西装,神色淡淡,唇角却微微地扬了扬,赫然是安城。
一个瓷娃娃是顾倾送给安城的,另一个小瓷人则是安城后来找了一个师傅做的。
曾经,他希望,在顾倾回国的第一天,他亲手把小瓷人送给顾倾。
他承认,顾倾去了美国五年这件事,他是生气的。但是,他早就消气了。
真正令他生气的是,顾倾对他疏远了。
回国后的顾倾,对他疏远了。
当她对他说了那一句“别来无恙”,他就决定,永远不把那个小瓷人送给顾倾了。
安城抿了抿唇,将两个小瓷人重新放回了柜子里,又把柜子锁上。
安城从锁孔中抽出钥匙,又把这把钥匙从钥匙圈上取了出来。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把钥匙放了进去。然后,他合上小木盒的盖子,随手将小木盒扔进壁橱里的一个柜子里。
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对顾倾不上心,那么,他就不用再对这两个小瓷人发呆了。
既然,他已经不用对这两个小瓷人发呆了,那么,他就把它们锁在柜子里好了,打开柜子的钥匙,他也不再随身带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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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顾倾在那一晚见到安城后,安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顾倾眼前。
很快,就到了顾倾的生日。
这天夜里,夜空仿佛被泼了墨水一般,墨色浓重而优雅。天空上的星辰璀璨,亮晶晶的,宛如钻石。悠悠的晚风吹拂着人们的发丝。顾家大宅里,宾客云集,杯觥交错,处处浮动着衣香鬓影。
顾倾端着一杯红酒,走到君景致的面前。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嘴唇翕动,清雅的声音隐隐地透出一股凉意,“安城怎么没来?”
“你问我?呵,我怎么知道。”君景致端起酒杯,低下头,微微地抿了一口酒,才耸了耸肩,一脸迷茫地对着顾倾开了口。他的语气淡淡,隐隐地带着一抹无奈。
能不无奈吗?
顾倾和安城的事,他是真的不愿意插手。偏偏顾倾总是问他关于安城的事。
“他不会不来的。”顾倾微微地垂下眼帘,抿了抿唇。约莫过了三十秒钟,她才抬起眼眸,眸中露出一抹坚定,语气肯定地对着君景致说道。
君景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淡淡地瞥了顾倾一眼,就往四处张望。蓦地,他的眼睛一亮,明亮得仿佛可以溢出光彩。君景致的手指了指大厅门口,对着顾倾道:“喏,你心心念念的安城来了……咦?”
顾倾顺着君景致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安城。他身着一套修身合体的西装,神色淡淡,姿态优雅,气度不凡。
只是……他的身边,站了一个笑容明媚的丽人。那丽人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腰线收得极细,束腰上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灿灿生光,衣料是极为光滑的丝绸,贴出凹凸有致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