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醒了,我好像又埋怨你,剥葡萄皮的速度太慢了,害得我睡着了。然后,我就会再催你,把葡萄皮剥完。”没等安城把话讲完,顾倾就打断了安城的话。她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深。顾倾抬起眼眸,一双眼睛柔软得仿佛可以溢出水来。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安城,又悠悠地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你还记得。”
闻言,安城的脸色变了变。
是啊,他还记得。
难得的是,他还记得。庆幸的是,她没忘记。
只是……
安城眼中的温柔与宠溺都褪了下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疏离。他淡淡地转过身,自顾自地走了几步。然后,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淡淡地丢下一句,“你出来很久了,快进去吧。”
闻言,顾倾想要追上安城的步子一顿。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安城走远。约莫过了三十秒钟,她才追了上去。她在安城身后站定,鼓足勇气,才问了一句,“安城,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
安城,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
这是顾倾这几天来,一直想问安城的问题。
顾倾回国后,也曾想问安城一个问题。后来,她问出口了。
她问,安城,为什么我们真的陌生?
他反问,顾倾,你觉得,五年,能够消磨多少记忆呢?
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时间把他和她变得陌生了。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物是人非。
当时,她是不信的。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后来,安城对她忽冷忽热,她一直都不敢问出口。她怕,他再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然而,今天,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安城的步子一顿,他垂在衣角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抬起,紧紧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她在问他,为什么对她忽冷忽热?
他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虽然,他还记得她,她没忘记他。
只是,物是人非。
“顾倾,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安城的手依旧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睛已经是一片冷漠。他冷冷一哼,强迫着自己说出更加残忍的话,“顾倾,你觉得我对你忽冷忽热?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对你‘热’过?”
安城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
顾倾怔怔地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
安城的话,在她的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他说,她很无聊。
他说,他从来都没有对她热切过。
是了,他没错,他很对。
顾倾轻轻地笑出了声。
她不难过,她一点都不难过。她是淡然的顾倾,她不是矫情的女人,她不会为这几句话难过。
她不难过,她一点都不难过。
只是,为什么,胸膛的那个地方,越来越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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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悠然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突然就看见安城朝着她走了过来。席悠然连忙站起身,对着安城扬起一道笑容,温温软软地说道:“安城,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