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紧紧地抿着唇,没有说话。安城却锁着眉头,看着顾倾身上湿透的衣服,又抬起眼眸,凝着顾倾,声音清清淡淡的,好听得不像话,“顾倾,你怎么突然消失了?”
顾倾微微地低了低头,依旧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过了许久,她的睫毛才轻轻地颤了颤,她掀起眼皮,嘴唇翕动,不仅没有回答安城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你怎么来找我了?”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安城的视线落在顾倾的湿答答的头发上。他沉默了半晌,才张开唇,说话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责怪,“你突然消失,大家都很着急……对了,我打个电话给你外公。”
安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开口淡淡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裤兜,定定地看着顾倾,再一次问道:“顾倾,为什么突然出来了?”
“我……宴会不是快要结束了么,我就出来了。”听了安城的话,顾倾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突出的骨节泛白。她动了动唇,才有些心虚地答了一句。
宴会结束了,所以出来透透气?所以来到酒吧透气?
安城在心里冷笑一声,他挑了挑眉,墨色的瞳仁染上了几分冷意。他仍是定定地看着顾倾,却也没有再和顾倾争论刚才的话题,而是又问了一句,“顾倾,你是怎么出来的?”
“开车啊……”闻言,顾倾有些莫名其妙,她抬起眼眸,奇怪地看了安城一眼,抿了抿唇,开口淡淡地说了说了一句。
“那么……”安城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的眸中,冷意更甚。安城的视线依旧锁在顾倾的身上,他的嘴唇翕动,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眼,停顿了片刻,又问,“你的车呢?”
“我……我把车停在一个地方,让顾宁把车……”顾倾淡漠的眸子里有一丝波动。她抬起头,扬了扬尖尖的下巴,直视安城的目光。只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打了一个喷嚏,到嘴边的三个字“开走了”就硬生生地说不出口。
顾倾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就要开口说话。谁知,她的喉咙里又爬起了一抹痒意,让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安城见状,眼中浮上了淡淡的关切。他连忙侧过身子,低下头,有些担忧地看了顾倾一眼,视线停留在顾倾的头发上,开口说话的语气带了一丝急迫,“顾倾,你淋雨了,是不是感冒了?”
“我……”顾倾抬起头,看着安城,刚想答一句,喉咙里却又爬上了痒意,她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掩着唇又咳了几声。
安城看着顾倾这副模样,微微地皱了皱眉。他也是知道顾倾的体质,他知道顾倾这次又要病个十天半个月,否则是好不了的。但是,如果顾倾没有从宴会里跑出来,没有一个人去了酒吧,又哪里会淋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