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变冷,她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只是,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是轻缓的,不疾不徐,没有好奇,也没有紧张,“安德森,你想玩什么花样?有话就说,好歹你也是一个男人,卖什么关子?”
安德森将手里握着的小瓷勺放下,他悠悠地端起装着咖啡的白色瓷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地喟叹了一声,似乎是在为咖啡的香浓感到惬意。安德森抿了抿嘴角,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天哪,亲爱的公主,还记得安城吗……唔,他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顾倾把玩着蝴蝶刀的动作一顿。她的一双眸子里,不明情愫沉沉浮浮,最终化为淡淡的清冷。顾倾抿了抿唇,才轻轻地张开嘴,说话的语气轻轻柔柔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杀伤力,“安德森啊……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啊……我就是想念念他的名字,你信吗?”安德森微笑着开了口。他那俊美的脸庞上的笑容,使他整个人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魔。安德森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他没有听见顾倾说话,就又一次自顾自地说,“呐,你肯定不相信吧……告诉你,我也不相信。他现在人是在上海吧……我就很好奇,今天晚上,他会不会出事呢?啊……这也是说不准的吧。”
“你敢?”闻言,顾倾的心凉了下去。只是,她却微微一笑,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惊慌,甚至,她还轻飘飘地回了过去。而,这时顾倾的心里,也缓缓地浮现出两个字——“有诈”。
“我有什么不敢……我就是很好奇,anlica,我亲爱的小公主,你是怎么想的呢?”安德森说话的声音带着无所谓的态度,他那玩世不恭的语气是一个偏执的精神病人才有的。安德森说完,便不再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等待着顾倾的回答。
亲爱的小公主……
从前,顾倾倒也没觉得这个称呼有多么膈应,只是,此时此刻,在她听来,就无端地显得十分刺耳。
顾倾的秀眉轻轻地颦了颦,她握着蝴蝶刀的手在不经意间加大了力道,冒出一层冷汗。只是,她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镇定自若的,甚至,她还嘲笑着安德森对她的称呼,“安德森,你恶不恶心,天天这样叫我……‘亲爱的小公主’?呵,我没嫌弃你,你倒也好意思一直叫下去。”
“怎么?你不喜欢?那……我就偏这样叫你。”在安德森的认知中,顾倾不喜欢的,他偏偏就要喜欢。顾倾膈应的,他偏偏就要膈应她。因此,安德森说完,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一次开了口,“亲爱的小公主,亲爱的小公主,亲爱的小公主……”
顾倾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她皱了皱眉,猛地拿起听筒,挂断了电话,结束了这次不愉快的通话。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