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机场!”安城已经走到了车前,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安城弯腰上了车,猛地关上车门,插-入钥匙,就要发动车子。
舒安被安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舒安见安城坐在车子里,就要发动车子,她心里一急,连忙伸出手拍打着车窗,“安总,不行啊!安总,您接下来的几天还有行程呢!”
即使隔着窗户,安城也知道舒安想说什么,他侧过头,瞥了舒安一眼,吓得舒安停止了拍打着车窗的动作。
因为,安城的那一眼,充满了戾气,充满了警告。
安城见舒安没有再拦他,便发动车子,脚狠狠地踩了踩油门,呼啸而去。
舒安站在原地,看着安城开着车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舒安低下头,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安城在抽什么风?他简直就是神经病!
然而,舒安并不知道,有些人,只会为特定的人发疯,只会为特定的人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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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一下飞机,就打了一个电话给管家,让他来接自己去顾倾所在的医院。
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发现顾简、君萧等人都在手术室在等待。
安城看了他们一眼,紧紧地抿着唇,没有说话。他静静地靠在墙上,目光停留在手术室的灯上。
君景致见安城来了,便也慢慢地走进了安城。他轻轻地拍了拍安城的肩。安城有些疲惫地抬起头看了君景致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君景致轻声地安慰了安城一句,“安城,你不要太担心,一一的身手很好,不会有事的。”
安城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依然紧紧地抿着唇,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他垂下的眼帘,遮掩住了他眸子里划过的自责。因此,没有人看见他眼中的自责。
都是他的错……
如若,在顾倾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能够问清楚安德森都对顾倾说了什么,也许,他就会察觉出毛病,拦住顾倾,不让顾倾出家门。这样,顾倾就不会出事了……
如若,在他挂断顾倾电话以后,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他能仔仔细细地思考一番,也许,他就会发现端倪,重新打一个电话给顾倾,说出他的疑惑。这样,顾倾就不会出事了……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安城垂在身下的两只手用力地握紧,他那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因为握拳的力气太大,而青筋暴起,骨节突出、泛白。
君景致见了安城的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抬起手,拍了拍安城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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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走到一脚踏出手术室的医生面前,询问医生顾倾的身体状况。
而,安城是一个例外。
他静静地看着顾简、君萧等人,站在原地不动。
直到安城听见医生说了一句“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安城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睛,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