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陈景州轻笑,眼底有流光闪烁,“若是染月公主的这枚解药真的能够扩展本官的识海,那么本官怕是很快就要突破至筑基期了,这可是大大的一份厚礼。染月公主本就是替本官解毒,却让本官获得这意外的好处,本官当然要酬谢。本官不喜欢欠着人情,所以那个小东西刚刚好,从此以后,本官与染月公主之间依旧毫无拖欠和人情。”
说罢,陈景州忽然起身,挥了挥衣袖,竟然直接离开了飞仙院!
凤小染不由愕然,但很快,她又轻笑了出声,因为这才是她记忆中那个行事不拘一格的陈景州!
笑过之后,凤小染轻点笼子,将其中的小家伙放了出来。
因为签订了主仆契约,所以这小家伙对凤小染极其亲昵,从笼子里跳出来后,一下子落在了凤小染的肩头,小小的脑袋在凤小染的脖子上蹭了蹭,它身后的尾巴极快的舒展开来,竟然有三尾!
在场不少见多识广的人顿时惊呼出声,“天呐!竟然是九尾天狐的幼崽!”
“什么?九尾天狐?”
场下顿时有人失态地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想要将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九尾天狐看个明白,却只见到一只只有鸡蛋大小的小东西趴在凤小染的肩头,不由满脸不信地嚷道:“不可能吧!九尾天狐怎么会这么小……”
然而在下一瞬,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望去,只见那人已然双眼失去焦距,嘴角流着口水,时不时地傻乎乎笑上一声,任凭身旁的人怎么喊都喊不醒……显然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好在片刻过后,这幻境就被九尾天狐撤去,这人才得以清醒过来。
他双眼满是惊骇地看向凤小染肩头的小东西,擦着嘴角口水的手在微微颤抖。
在场的其他人莫不是惊骇不已,要知道这中招的大汉已经有了炼气期十二层的修为,可是他依旧在眨眼之间毫无防备地中了九尾天狐的幻术!
可见那九尾天狐即便是幼崽,实力也强悍可怕得令人发指!
一时间,众人的心情跟着复杂起来。
他们既羡慕凤小染能获得九尾天狐这种几乎是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神兽,又暗恼陈景州竟然随随便便就把这九尾天狐的幼崽送了出去!
好吧,虽然能够扩展识海的解药也很让人眼馋,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中了百会穴细针之毒,谁知道没中毒而服用解药的人能不能扩展识海啊?
一时间,竟然有人开始嫉妒昨晚上参加了仙食宴继而中毒的这些人了。
“不知道染月公主可还有解药了?我们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呐!”
“是啊是啊!我们都要买解药啊!多少钱,咱都买!”
那些原本中了毒、回家后被长辈一通教训的人,在这会儿莫不是挺直了胸膛……只要拿到解药,不仅能解毒,还能扩展识海……那可是扩展识海啊!识海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扩展的吗?市面上能够扩展识海的只有一种叫做拓魂丹的丹药好吗,这种丹药可是七品丹药啊!而且有价无市好吗!
识海的拓展意味着精神力的提升,精神力提升之后的好处简直太多,根本无法一一说明,比如更加灵活的运用法术和法宝,比如提高自身与元力的契合度,比如更加轻松的修炼元力……等等,不一而足!
更要紧的是,识海的扩展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资质的提升啊!
这些中了毒的家伙莫不是喜滋滋地想着自己识海拓展之后,被家族更加重视的培养,然后过上更加潇洒自在的生活,喜得差点找不着北,甚至连那个害得他们中毒的顾灵姝都不想恨了。
还恨啥呀!
要不是顾灵姝给他们下毒,他们哪里有机会拓展识海啊!
台下询问凤小染还有没有解药的声音越来越大,凤小染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打从昨天从城外回来的时候,她就打算着用百会穴细针之毒的解药来交换好东西,顺便再替以后卖丹药铺路。
她原本还以为只能换回来一些差不多的东西,可是没想到的是,她这才交易出两枚解药,就已经获得了极大的好处了,先不说陈景州交易给她的九尾天狐,就是那霍方交易给她的三株灵药,也足够凤小染惊喜了。
那可是三株千年的灵药啊!
不管是那一株摆在市面上,都是众人哄抢的好东西!
只可惜以她现在的实力,既不能直接服用,也无法将其连制成丹药。
暗暗惋惜了一下,凤小染刚要应众人的要求,再拿出一部分解药来交易的时候,一个只穿了中衣的婆子背着一根荆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在看清楚这婆子的面容时,凤小染娇艳的面上快速闪过一丝杀意……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就是前天一脚踢得原主魂飞魄散的那个婆子!
好!
很好!
她还没空去找她,她倒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这一丝杀意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满场的人竟然只有与凤小染同在高台上的玉满楼注意到。
玉满楼若有所思地看了凤小染一眼,而后将目光落在了飞仙院门口那个满身狼狈的婆子身上。
姜婆子背着一根长长的荆条,故作狼狈地跑进飞仙院,看着高台上的凤小染,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精光。
下一刻,她拿起袖子狠狠在眼睛上一搓,双眼顿时红了,眼泪水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往外流。
“哇……公主!老奴!老奴错了啊!公主你不要杀了老奴的孙儿啊!那是老奴的命根子啊!公主要杀就杀了老奴吧!”
姜婆子忽然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着向高台跑去。
因为她一路上跑着都在洒泪撒鼻涕,众人莫不是恶心不已地躲开,竟然让她无比地顺利地来到了高台之下。
到了高台之前,姜婆子猛地一跃,然后双腿猛地一曲,“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凤小染的跟前。
不仅如此,她还满脸是泪地对着凤小染磕头,额头重重地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两下,姜婆子还算白净的额头瞬间污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