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是徐莲生的爷爷传下的,只有徐莲生知道开启的方法,而且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他老爹。盒子的锁是一个九宫格,需要照口诀依次按下七七四十九次才能打开,否则便会重置。至于暴力手段,徐莲生是没有试过。不过听母亲说当年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老爹不止一次想把它弄开,卖了里面的宝贝换钱。老爹虽然不认可爷爷的神神叨叨,但也从来没有否定过这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因此他比任何人都坚信,盒子里面有宝贝。否则老头子这一生波澜壮阔,临老了怎么会一点什么也没留下。可奇怪的是,无论撬,砸,锯,砍,还是火烧,电击,硬是不能伤它分毫。(某慈祥老爷爷含笑九泉)最终,这个鸡肋一般的盒子便被丢在了杂货间。
爷爷走之前给徐莲生留下过一封信。除了一大堆例如“小心你爹把家产败光”“早点娶媳妇自立门户”“门口第二块台阶往下挖,有一箱宝贝,你爹不知道”等良言益语之外,在最后很突兀地提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答案,打开我留下的那个盒子。”盒子当然是眼前这个黑盒子,只是看着它,徐莲生犹豫了。他隐约能感觉到,也许打开之后,自己平静的生活就会远去了。盯着盒子看了良久,徐莲生还是动手了。
他是信命的,否则他也不会跟着爷爷修行了十年。只是,他原以为,这辈子也用不上那些东西。事实上,爷爷去世后的这五年,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那对无良夫妇有时令人发指的傻逼行为,没有什么会让徐莲生有动手的冲动。然而,今天看过那块青石之后,徐莲生坐不住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生活这么多年的故地,并不像之前以为的那么简单。
修行之人首先就是修心,凡事都讲究顺心意,否则就会产生心魔。因此,正道人士行侠仗义,邪魔外道奸淫掳掠,都是顺心意的一种体现,无所谓高低,只是道不同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最早说的就是这些修行之人。
而此刻,徐莲生也是为了顺心意。他不想和父亲一样,一直逃避一些事情。
尽管知道盒子的开法,徐莲生依旧花了很大力气才把锁打开。老头子设的关卡可不止是一个九宫锁,不然之前老爹刀砍火烧也不会毫无成效了(某慈祥老爷爷再次含笑九泉)。轻轻向上翻开箱盖,徐莲生的手甚至有些发抖。然而,箱子里陈列的东西却十分简单。一本破旧的羊皮书,一方印章,一颗莲子。莲子?徐莲生好奇的拿起莲子看了看,却发现只是很普通的一颗莲子,不是做工精细的翡翠饰品,也不是含有天地灵气的仙莲。只是既然是爷爷的遗物,必然有其存在的意义。徐莲生把它放到一旁,接着拿起了羊皮书。
《毓秀史记》,封面是这样四个大字,用的是小纂,要不是当年跟爷爷修行时,为了看懂功法,特意报了少年宫的古汉语兴趣班,现在自己想必是一脸懵逼了吧。说起这个,当年才8岁的自己可是给兴趣班的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章。记得后来老爹为了省钱买烟不给自己交学费时,还是那位老师掏腰包给自己垫上的。可惜自己志不在此,白白辜负了中年秃顶老师的一番心意。(中年秃顶,这可是叫兽形象,完全没有黑的意思)
翻开扉页,“有河毓秀,蜿蜒袅娜,不知何起,不见所终。”咦,这不是今天在那块牌子上看到的吗?难道不是村长胡扯装逼的?想想那个白胡子老头笑起来和蔼(猥琐)的样子,徐莲生还是保持了怀疑态度。就算不是瞎扯,那也是抄袭。嗯,这样想就舒服多了。这一页就这么十六个字,古人真是铺张浪费,不知道纸墨贵么?继续翻,下一页却更少了,只有九个字,“有凤东来兮,栖身于梧。”什么东西?山海经?再往下翻,没了。连续很多页缺失。然后是满满的一页。徐莲生突然有种追小说更新,突然作者大爆发一天十更的感觉。这种满足感,简直像吃了炫迈。往下看,“我叫王狗蛋,是毓秀村第五四三八任村长。今天徐秃子又趁我出去找狗的时候偷我家鸭蛋,而且他还跟江寡妇炫耀中午的狗肉好吃。我真的受够了,他要是再这样整天吊儿郎当,不帮我想办法追求江寡妇,我就要把他晚上到江寡妇家偷东西的事情告诉全村人……”徐莲生看不下去了。可怜的王狗蛋,看来老村长可能不是他亲生儿子的后代,这智商不匹配啊。至于徐秃子,好吧,先祖,好样的。你的优秀基因让我受益匪浅。(某不良大叔和含笑九泉的慈祥老爷爷点了赞)之后就是例如《王二炮日记:被徐大牛欺负的三百六十五天》,《口述:一段不堪回首的屈辱村长生涯》,《徐小花,我这么爱你,为什么选择他》等等各种题材的八卦小故事。徐莲生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王进之喊他下楼吃饭,徐莲生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羊皮书。想了想,又拿起来,卷成一卷,塞进了棉服内侧的大口袋。至于那颗看起来很普通的莲子和没来得及仔细看的印章,徐莲生想了想,也一并拿起来收好。至于那颗看起来很普通的莲子和没来得及仔细看的印章,徐莲生想了想,也一并拿起来收好。
走在楼梯上,徐莲生就有些流口水了,作为一只资深吃货,他善于从气味中分辨美食。尽管如此,当他看到慢慢一桌子菜时,还是被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进之,这都是你做的?”徐莲生语气有些颤抖,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当然,要都向你一样,我们这几天怎么活?”王进之一脸谈定地看着某只,完全没有自傲之色。嗯,完全没有,除了说话的时候过多用鼻子发音以及视线停留的位置高过徐莲生的脸一头。“那,青鱼?”徐莲生不敢问下去了,他要从王进之口中得到这个影响他一辈子的好消息。“她?什么都不会。”王进之依旧一脸淡定,而某只已经由于信息量过大脑部当机了。
“也就是说,由于你太过完美,导致你家多了一只除了脸蛋和身材,什么也不会的宠物?”徐莲生整理了一下王进之的长篇口述。他刚消灭完一桌资本主义腐朽的产物,还有些缓不过来。“ngo,完全正确”王进之打了个响指。
“进之”徐莲生像一只蔫儿了的狗,“我们能商量一件事吗?”
“不行”果断地回绝。与徐莲生做朋友第一选择,永远不要在不知真相时答应任何要求。徐莲生脑子里如果有一百条回路,那就有一百条是坏的。
“进之……”
“impossible(不可能)”
“进之……”
“noway(没门)”
“进之,我只是想问你鱼香肉丝怎么做才会有鱼香。”徐莲生一脸委屈。
“呵呵,你难道不是想让我多住几日,最好住上一个月,让青鱼独立生活,最好练出一手好厨艺?”
徐莲生“……”
“进之,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诶,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别恶心,我比你的同类帅一万倍。还有,你永远不会在意菜为什么好吃只会在意它好吃或者不好吃。还有,你以后想我妹妹的时候别流口水。最后,快去洗碗。”王进之一口气说完,就专心看起了新闻联播。某只失魂落魄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