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说实话,虽说近几年见得少了,可小时候大家那可都是泥里一起滚的交情啊。蓬上只是个小村,人口甚至不足五百,村子里年纪相近的孩子也就那么几个。要说选谁都差不多,可也没觉得刘婷有什么特殊的啊,为什么村长老头要让她去仙道会呢?
徐莲生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你要说祖传的吧,可色刘那人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的,刘大嫂虽说热心和气,可也没有哪里像修行之人。“诶,九表哥,你怎么看?”徐莲生拍了拍王天凤肩膀,正幻想自己化身小说男主角,一路突破,仙道会夺魁,修行一日千里,回村迎娶白富美的王天凤被惊醒,“啊?什么?”
徐莲生,“……没什么,你继续。”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路上给某对不负责任的夫妇发了个短信,“老爹,我要去个什么天下第一仙道会,你们回来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煮一煮就能吃。还有老妈,再说一次啊,红豆饼一天最多吃三个,你再这样子以后得了糖尿病就知道后悔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徐莲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这对奇葩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结婚三十年,两个人都不会做饭。工作没工作,整天靠政府补助金过日子。不过说起来,这补助有点多啊,反正自己从来没考虑过钱的问题。而他们干过最奇葩的事,是某一天突然带回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捏着三岁的徐莲生的小脸蛋,逼他叫姐姐。
“我不叫,”长期生活在有一对脑残父母的压力下,小徐莲生早已有了正确的三观,嗯,起码他自己认为是正确的。
“真不叫?”贱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叫不叫?”
小徐莲生一翻白眼,“不叫!”
“都说了你这样是没用的,笨蛋,我们宝宝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你吓到。”一旁的宫装美女咯咯直笑,“瞧我的”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大蜘蛛,放在徐莲生眼前晃。“宝宝,喜欢吗?叫一声姐姐,妈妈就把它借你玩两天怎么样?”一副白雪公主里皇后化妆的老太婆模样。
尼玛,谁家小孩子会喜欢这种东西。徐莲生鄙视地看着老妈,“到底你三岁还是我三岁?老妈你幼年期都四十年了,什么时候才能进化到成熟期啊?”
某人捂脸墙角画圈圈。
“莲生,”一旁的少女在目睹了这幕父子情深,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后,似乎终于鼓起勇气,“姐姐给你带了很多礼物哦。”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布袋,从里面掏出各种小玩具。
“姐姐,”徐莲生甜甜地叫了一声,他眼睛都看直了。会说话的木偶人,声控的小飞刀,飞天魔毯,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望川镜,徐莲生的世界观又一次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和飞速的重建。
这一天,蓬上村大魔王徐莲生获得了新手礼包,从此开始了无法无天,无羞无耻的村霸生涯。
某夫妇一起墙角画圈圈。
从此,这个小小的四口之家过上了幸福的二人生活。嗯,二人一组,各自生活。
事实上,目睹小莲生被虐待恐吓叫姐姐的事件之后,徐莲心对自己老爸老妈彻底放弃了。心里一边庆幸自己从小没有和这两个奇葩生活,一边心疼弟弟这几年的遭遇。她决定自己亲自担负起弟弟的教育工作,绝对不让这两个人渣欺负弟弟了。想起每次收到的信和那些弟弟不自然的微笑,徐莲心不禁自责起来。自己一心扑在修行上,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话说回来,谁能想到这世界上会有这种父母。
《某弟控的日常小事》一书中这样记载,“幸运的小男孩挺过了容易夭折的幼儿期,终于得到了上天的垂青。”
此后的五年时间,在姐姐徐莲心羽翼下茁壮成长的徐莲生毫无疑问地完成了蓬上村幼年组势力的整合,并且着实干了几件大事。其中包括:大魔王元年,试图阻止罗一蛋偷窥叶寡妇洗澡十二次,成功一次。大魔王二年,试图阻止罗一蛋偷窥叶寡妇十八次,成功十七次。大魔王三年,叶寡妇好感度达到尊敬,并开启隐藏任务支线,“降服色刘家的藏獒。”大魔王末年,经过两年的游击,深刻贯彻敌进我退,敌退我扰,敌疲我打的三大方针,小霸王军团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通过革命女战士刘婷打入敌军内部,成功引开驯兽人色刘,完成了殴打藏獒长达三小时的壮举。据传,此后这只藏獒在村里走路都不敢抬头。
总之,徐莲生一生中最幸福的五年就这么悄然过去。这五年他基本上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闲着没事掏掏鸟窝,捉捉知了,欺负欺负小朋友。蓬上一霸的外号可不是平白得来的。至于姐姐送他的那些“玩具”,由于太危险被母上大人没收了。当然,这只是官方解释,真相由于某些不可抗力,暂时还不为人知。嘴里嚼着红豆饼,拿望川镜偷窥儿子和刘婷捉鸟的某人表示很淡定。
嗯,就这样,在徐莲生八岁,徐莲心十三岁那年,一个噩耗降临了。云游九州数十年的徐家大当家,徐二狗回来了。老爷子踏进家门时,正好看到儿子和儿媳妇在争抢一只酱猪蹄,孙女徐莲心乖巧地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而大魔王徐莲生一边看雌雄双煞大战,一边嘴里嚼着花生米。老头子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于是徐家四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老爷子被四人气得不轻(主要是其中三个,某少女表示躺枪),一挥衣袖转身就走了,只留下重重的一哼。某无良爹妈面面相觑,“怎么办?”一只手依旧捏着猪蹄不放,嘴里还叼着半个红豆饼的少妇使眼色。“跑?”有些惊慌的不良大叔言简意赅的回了一个眼色。然后,他们就跑路了。
“莲心,你明日回玉虚报道,我已经和你们掌教打过招呼了。”老头子坐在桌子上首,一句话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莲生,你今晚就开始,跟着我修行。这几年你疏于管教,看看都干了些什么。”老头子方才一怒之下挥袖出门,而后在村里溜了一圈,结果又听说了孙子傲人的战绩。此时话音严厉,丝毫不给二人分辨的机会,直接就拍板了。“至于那两个不成器的,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老头子又是重重的一声“哼”。
“阿嚏,老公,你是不是在心里想我”,火车站,某作农妇打扮的女人问身边邋遢大叔。“想你少吃点,”大叔伸手揩了揩女人嘴角,一脸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