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第六层的一个房间里,李汉霖正坐在他的顶头上司汪峰伯的办公桌前。这个办公室和汉霖的相似,只是稍大一些。汪峰伯人们习惯称呼“汪老板”,他四十左右年龄。
他问道:“汉霖,你来公司有多久了?”
“我们差不多一起进的公司,有八年了。怎么了?”
“我们进吉欧八周年,恰好是吉欧东海分公司成立十周年。刘总准备召开一次中国区中层以上经理大会,到时候八周年以上的员工有个纪念活动。”
“刘总,哪个刘总?“
“刘元熊刘总。”
“哦,刘总裁。刘总不是北方分公司的总经理吗?您直接汇报给南方分公司总裁,也就是黄大来黄总,他们是平级的啊。”
“这叫我怎么说呢?”汪老板靠在转椅上,略微低着头,用一种很神秘的眼神直盯着汉霖。过了一会儿,汉霖有些不自在,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汪老板没有理会汉霖的信号。他一边轻轻地点着头,一边阴阳怪气地说:
“我们的黄总,必须要听刘总的,虽然他们是平级的,都是副总裁,都汇报给亚太区总裁达尔根。”
汉霖似乎是听懂了。他好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哦,是这样啊。刘总是想用这种方式显示权力啊。我一直听说要成立单独的中国区,到时候刘总很可能是中国区高级副总裁,官升一级,和达尔根平起平坐。”
“说得很对。所以这件事情很微妙。我就是想找你分析一下,我们该如何去应对这个活动。”
“如果我们过于积极,恐怕现实的顶头上司黄总会不高兴;如果我们不积极,未来可能的大领导刘总恐怕会不高兴。所以这是个站队的问题,对吧?”汉霖分析道。
“没有什么谁高不高兴的问题。这里是吉欧,我们都是职业经理人,都对公司负责。”汪老板纠正着汉霖的说法。
汉霖说:“汪老板,我们不是外人,现在是关起门来说话。老实说,我自打当上这个部门经理,就一直觉得自己对上面腰杆硬,而且一直引以为荣。可是这些年来腰杆是越来越硬不起来。”
“腰杆硬,业务精,上面不能拿你如何,这个对于基层经理是正确的。可是,对中高层而言,腰杆硬,说明肾功能好,肾太好,是要出事情的!”
汉霖想配合他这个笑话笑一笑,可是实在笑不出来。
汪老板接着说:“汉霖,你觉得权力这玩意怎么样?”
“权力好是好,可是能不能得到也是要看机遇的。拼死拼活不一定能得到。”
汪老板沉吟了一下。他觉得有必要点拨一下:“你的道行还浅,你慢慢会明白的。”
汉霖苦笑着点了点头:“汪老板,我觉得我们应当这样:这件事情肯定是要积极地弄好,因为假如将来刘总成了高级副总裁,黄总要汇报给他,现在表现不好,将来说不定黄总位置不保。”
“嗯。这个没错,可是,如果黄总不买刘总的账呢?我们要是穷得瑟,一定会死得比他自己快!”
汉霖反驳道:“即使这样,我们也别无选择。如果上面发生内斗,我们做下属的一定不能推波助澜。你不妨去试探一下黄总的态度。”
汪老板没有作声。汉霖低头想了想,对汪老板说:“汪总,这个让我再好好想想。”
“好,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