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紫色的身影飞临而至,花千骨扫视众仙派,面容冷淡,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各大门派都来齐了。白子画站在所有人面前,在她和众人之间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城墙。多傻啊,既想保护身后的人,又想保护身前的人,到最后被摧毁的只能是他。仙身虽已恢复,白子画的脸色却白的近似透明。一切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和预料,本以为自己是对的,但是一步错,步步错,才导致了从昔日的师徒变成了今日的敌对。老天若要覆灭六界他也无话可说。
“别再做无谓的抵抗平添死伤了,随我会长留海底吧。”白子画轻叹口气。
“你还想把我囚禁起来么?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花千骨冷笑,他只会一味的劝她放弃,将她囚禁。
“有,我会在你身边。”
“继续负责看守我么?谢谢,我不稀罕。今天别说是你们,就是整个六界的人我也杀得完,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白子画看着她“小骨,凭你根本没办法杀人,你是神,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本性,杀戮只会给你带来疯狂和痛苦,没毁灭六界之前你的神格会先崩溃。放下吧,何苦弄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花千骨垂下眼帘,原来他始终想要挽回,也从未对自己绝望放弃。她爱这个世界,虽然骗她伤害她毁了她,他依旧是爱着的。如同糖宝是她的孩子一样,她又如何狠心毁灭她以血肉修复守护的这个世界?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花千骨就要一次次为了天下牺牲?她没有错,她只是爱一个人,她哪里错了?这次,就算是玉石俱焚又怎么样?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糖宝,你应该恨的人是我,你杀了我吧,不要再牵连无辜了。”一个瘦弱的身影上前,却是轻水。短短几年的时间仿佛老了十岁不止。孟玄朗欲上前拉住她,最终却停下步子,他也老了许多,威武依旧,是一代明君,却终是没纳一嫔一妃。花千骨看了一眼轻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竹染上前两步“神尊,能否容属下先将私事了结?”花千骨点头,目光冷冷的扫过摩严,他却始终看着竹染,神色复杂。竹染上前几步,拔出了以前在蛮荒经常用的那把匕首。没有人说话,摩严从人群中飘出来,二人相视而立。
“摩严,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你做梦也没想到吧?我居然还会活着回来见你!我说过我会回来报仇的,每次我想死的时候就会在身上刻下一刀,告诉自己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呢?”摩严望着他狰狞的模样,一向冷酷刚毅的脸上出现一丝心疼和愧疚。
“当初你杀了那么多人,偷盗神器,不择手段图谋长留掌门之位,被逐到蛮荒受罚是理所应当。你若心有不甘和怨恨,或是因为处死琉夏的事记恨与我,我无话可说。”
竹染仰天大笑“你无话可说?你敢说你问心无愧?那你就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说,我是你的谁?”
摩严面色发青“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怎么不知道,原来我娘是我爹亲手杀的!”竹染苦笑。
摩严嘴唇颤抖“不.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那妖女故意害我才会有了你,还拿你来威胁我,我一时失手才.”
“不用再解释了!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么?你不过是为了保住你三尊之位杀她灭口罢了。呵呵,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舍弃一切就只为了你能回头再看她一眼。你以为抹去我的记忆收我为徒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