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白子画还是一大早就出去,快傍晚了才回来,只是把绝情殿剑阁里的剑全都扔给了幽若,让她这个掌门看着处理。
搞得幽若嘴角抽搐,花千骨则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笙箫默很是无奈,因为幽若把那些剑又全扔给了他,说什么尊上的剑肯定不错,让他用着练手。看来改天得去找花千骨让她这个做师父的好好管教一下,那个小磨人精天天都要缠死他了。
不过似乎已是习惯了她每天的叽叽喳喳,如果她回去了.狐狸一样的眸子闪过瞬间的失神。
白子画坐在长留的峈翎峰上,周身真气涌动。这个地方很是偏僻,是当初师父领他们师兄弟三人一起修炼的地方。
后来师父走了,他们三个就很少再来这里。
峈翎峰仙气至纯,是闭关的圣地,还可以炼制极好的兵器。
慢慢睁开眼,眼前的薄如蝉翼的剑身散着五色流光,已经和从前无差别。
小骨.该是开心的吧,断念对她的意义,他又岂会不知。
当初笙箫默把断念拿到他房里,他便把断念重新放在了峈翎峰上,之后却一直没机会再来这里看看。
好不容易一切都安定下来,他想起这回事,来到这里发现断念灵力已恢复大半,果然是从这里炼制出来的,恢复程度远超他想像。
但却终不如之前,他这几日一直在这里用真气让断念加快速度恢复,总算是很有成果。
想到当初他教她御剑,赠她断念时候的样子,眸子染上一层笑意。
那天从半空中接下她,其实心里跟小骨一样有时光倒流的错觉,那时候的他从空中抱她徐徐飘落,而不是把她定在空中慢慢放下地来,是不是对她已有一丝情意?
嘴角轻弯,指尖一挥把断念收在腰间,飞身下了峈翎峰。
花千骨百般聊赖的躺在桃花树下数花瓣,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跟幽若说一声,不能有了儒尊就不管长留的事了,连带着儒尊都不管了,虽然他之前也不怎么管。
师父不在真的好无聊啊,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自己以前也经常十天半月的见不到他,可知道他跟自己都在绝情殿上,就感觉暖暖的。
可现在.半天不见就想的要命,恨不得无时无刻的粘着他,唉,真是得到的越多贪求的就越多。
正昏昏欲睡间,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一溜烟的爬起来,整个人就吊在了白子画身上。网.136zw.>
“师父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啊.”语气中带着丝嗔怪。
白子画摸摸她的头,知道小丫头怪他这几天冷落了她。“想你了,回来陪你。”
一句话就让花千骨红了脸颊,伸手锤锤白子画胸膛,师父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直白了。不过,她喜欢。
两人牵着手走出桃树林,却不是回房。“师父我们去哪儿啊?”“露风石。”
师父要教她什么?花千骨很兴奋,师父很少亲自教她的。
露风石旁有很大的空地,白子画停在那里,声音忽然清冷“你还不会御剑?”
啊?花千骨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幽怨的说:“师父你把整个绝情殿的剑都搬走了让我拿什么御==”
白子画微微发囧,他是想逗逗她,很多年前他教她御剑,开场白就是这个.奈何徒儿似乎神经有些粗。
还是照原计划进行吧.“我教你。”声音依旧清冷。
花千骨依旧呆呆的,只是这话听着好熟悉啊。
白子画指尖一挥,一道银虹从他腰间闪电一般的直掠长空,盘旋了几周后停在半空中,剑身薄如蝉翼,剔透如琉璃翡翠,五色流光华丽的在剑身上流淌着,发出悠长的剑鸣。
花千骨彻底愣了。那是.断念。
她记得他赠她断念时,说是送她的生辰礼物,其实是向全天下宣告这丫头背后有他这个长留上仙;
她记得仙剑大会时,她千钧一发,他召了断念来护住她;
她记得他收她为徒,亲手解下宫铃小心的替自己系在断念上;
她记得她犯下滔天大罪时,他亲手用断念刺了她一百零一剑,然后替她挨了六十四根消魂钉;
她记得在最绝望的时候,她对他说,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从今往后,我与你师徒恩断义绝。
现在,断念在她眼前,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依旧灵气十足,依旧流光溢彩,就像他和她之间。
泪雾瞬间凝结,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直接滴落在地上。颤抖着握住断念的剑柄,感受到断念发出嗡嗡的声音,仿佛还认识她,在跟她叙旧。
轻抚过剑身,眼中是深深的怀念与爱恋。下一刻整个人被揉进一个怀抱。
“小骨,师父一直知道断念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声音竟也在微微发抖。
“师父,师父,师父.”泪水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白子画紧紧地抱着她,刚才她的反应,他很心疼。
好一会儿,稍稍松开她,双手解下她小心系在腰间的有许多小裂纹却依旧五彩透亮的宫玲,小心的系在断念上。
花千骨的手又在微微的抖,那些年的痛苦不甘,终于圆满。
“这几天你一直在修复断念吗。”花千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双手抹去她小脸上的泪珠,“几天时间怎么可能恢复成这样,这几十年它一直在峈翎峰,这几日再加上我的修复,才可以。”声音柔的不像话。
见花千骨依旧泪蒙蒙的盯着他看,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乖,不哭了,来教你御剑”断念上,白子画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那感觉美得不真实。
许是白子画对她的影响力真的太强,她又是很快的就学会了。
飞翔中,花千骨迷迷糊糊的想,世尊好惨,本来以为是师父和他一起做事,现在看来只有他一个了,不过还是不去管教幽若了.
降落时,白子画一个吻淹没了她,紧紧地搂着他,回应着,她觉得,她真的很幸福,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