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黄昏,微风阵阵,绝情殿笼罩在夕阳下,四月的天仍有丝凉意。.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后院傍着荷花池而建的小小凉亭隐在缕缕桃花下,白子画和花千骨正在亭中对弈,风偶尔拂过,衣带轻飘,墨发微荡,似一幅水墨画。
花千骨最近闲得无聊,把七绝谱全拿出来研究了一遍,棋谱当然需要有人和她实践,于是乎整天缠着白子画陪她下棋。
白子画倒也乐得陪她,难得她不乱跑乱跳也不天天躺在床上睡大觉。
自她怀孕来,绝情殿那些医书他几乎倒背如流,就怕哪照顾不周出了问题,就连接生的好几个仙婆他都提前安置在了长留山。
可能他真的有些过于紧张,但他放在心间疼着的宝,不能担一丝风险。
看她神采奕奕,被他养的白白嫩嫩的模样,整天在他耳边软语呢哝,真的想把她拥进怀里就再也不放开了。
盈满胸腔激荡似要溢出的感情,偶尔他都会被吓到,是什么时候,她对他这么重要的?
有时候不想对她说爱,那样一个字,如何道的尽他的情思。
更何况他从就不擅言语,只能对她好一些,更好一些。
对她,好像如何宠都觉得不够。
此刻花千骨正一手执黑子,一手托着腮,软软的包子脸陷进去一些,嘟着嘴,看上去傻的可爱。
她正在冥想中,其实和师父下棋挺累的,她知道他会让着她,虽然让的又不明显,以她的棋艺自然看得出来。
只是即使他让着她,每一步她都要思索好长时间才能找到正确的地方,所以每次和他下完棋,无论输赢都好像虚脱了一样。
又不甘心被他这样操控全局,想着什么时候能超过他,正大光明的赢他,每次都硬着头皮上然后被吃的渣都不剩。
好不容易像是想到了怎么下,轻手把黑子放上去。
白子画轻笑出声,这个破绽太大了,可不能怪他。
白子落下封死了她的退路,花千骨瞬间像一只战败的小猫。
扁着嘴哭丧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怨的看着白子画,一副可怜相瞬间让他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她的错觉。
“别不开心了,”手探过去拢住她的小手,“下次让你赢好不好,听话。”哄孩子的语气。
花千骨更哀怨了,他说的她好像完全不会下棋一样,明明她下棋不笨的!
虽然比不过他.
把手收回来,愤愤的捶桌子:“师父你讨厌!”
白子画无奈摇头,这丫头让他惯得越来越不讲理了。
“不过.”花千骨像是想到什么,站起来蹬蹬几步跑到白子画身后,俯下身圈住他脖子。“师父你再教教我怎么下棋嘛,以前也就指点过几句,我只看七绝谱太亏了,好不好嘛。”
白子画稍稍转头,她的发扫的他脸痒痒的:“好,依你。”
花千骨眉开眼笑,很大声的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站好,都快当娘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这样一幕实在不该有人打扰的,偏偏有个脆弱小心灵受伤的丫头找上门来。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师父师父师父!”还未见人影声音就远远传来。
正坐在白子画腿上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花千骨连忙站起来,慌里慌张的理好凌乱的衣衫,欲盖弥彰的抹抹唇,干咳几声。
相比起来白子画倒是淡定很多,只是脸颊也染上层异色,趁着惊为天人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
幽若自正殿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就往花千骨怀里扑。
花千骨在她扑过来之前用手扶住了她,点点她额头,一副长辈的语气:“跑那么快做什么,你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白子画在一旁嘴角有些抽搐,她还好意思说幽若.
幽若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连花千骨明显的脸色不正常都没注意,一屁股坐在棋盘旁的石凳上,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儒尊欺负你了?”花千骨走过去拍拍她背。
幽若愣愣的不说话,忽然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哭可把花千骨吓坏了,她这个徒弟多乐观的人啊,竟然能哭这么惨。
“别哭了.对宝宝不好的,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去,乖啊.”花千骨边说边给她擦眼泪。
可能真的是孕妇情绪波动比较大,幽若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抽抽搭搭把事情经过说了。
原来幽若昨天听了花千骨的话,回去就装作不舒服的模样躺在床上,笙箫默回来问她怎么了,她就故作虚弱的说,肚子疼,挺难受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笙箫默是挺紧张的,过来就给她号脉,结果.结果他号完脉,敲敲她头,说别闹了,转身就出去了。
她当时气炸了,躺在床上死命画圈圈诅咒他,把门锁上不打算让他进来睡,结果当然是锁挡不住他。
她气极了说要去睡她原来的屋子,他竟然还说她胡闹,问她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结果他们俩都一晚上没睡,她越想越委屈,吃完了早饭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
当然她不是真的想走,是想让他说几句软话哄哄她。
笙箫默就好像吃定她一样,说什么你舍得走吗,轻佻慵懒的语气彻底把她惹毛了,凭什么她都这么难过了他还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于是她就真的打算回娘家了,御剑飞到长留大殿正好碰上处理公务的摩严,他问她去哪里,她嗫喏的说要回家。
摩严说她胡闹,她是长留掌门回什么家啊!
她又被世尊骂了一顿,委委屈屈往回飞,又不想就这么回去被笙箫默笑,就跑到了绝情殿。
幽若说完事情经过,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有哗啦哗啦掉了起来。
花千骨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思考半天,得出结论:“儒尊根本没弄清你为什么不高兴,所以你的举动在他眼里就显得莫名其妙。”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不在乎我,现在想想,他也从没对我说过他喜欢我什么的,可能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幽若越哭越伤心。
“你在想什么啊!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因为这个否定他整个人,他不喜欢你娶你干什么?摆在家里好看啊?”
“那.那怎么办,我不想回去,丢脸死了,火夕和舞青萝都看到了。”
“你怕什么,你的脸早就在你追儒尊的时候就丢光了.”
看她情绪稳定一点,花千骨不客气的吐槽她。
“不过.我觉得对付儒尊,你应该.哭!”花千骨抚着下巴给她支招。
“哭?”幽若不明白。
“对啊,他问你你什么都不说就哭就好了,一定要哭的非常惨,他一定会哄你的,然后你再告诉他你气什么,就好啦!”
“真的行吗.”幽若表示怀疑。
“哎呀相信我,赶紧回去吧,天都要黑了,你慢点儿飞啊。”
“嗯.我回去了.”
目送幽若飞远了,花千骨才重新坐下,对幽若的事情进行点评:“她和儒尊都太不成熟了。”
白子画失笑:“你有多成熟?”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是听明白了的,小骨说的解决办法确实可以用,看来她那些戏本子不是白看的。
花千骨看着他撇嘴:“最起码不会因为这个跟你吵架吧。”
白子画无奈勾唇,明明是他没有给她吵架的机会:“好,你说的都对,天都要黑了,走了。”
“师父你还没教我下棋呢!”
“去屋里教,乖。”
“我一定要正大光明赢一盘,一定会!”
“好,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