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白墨然白依然一周岁生辰前夕,逸遥刚满百天,长留山迎来了五年一度的仙剑大会。
长留一派一千四百多年基业,仙剑大会从建派没多久就开始举行了,一开始不过是本着同门各支之间切磋交流的原意,十年举行一次。
到了后来,弟子越来越多,又缩短到五年。
而后来由于妖神出世,妖魔鬼魅当道,寥寥众仙,根本无暇枉顾,各门各派都开始大力招收弟子,仙剑大会也由五年一次缩短到每一年便有一次。
自二十年前那场赌局四年前结束后,仙界与妖魔二届虽道仍不同,关系却千年罕见的融洽,甚为交好;而人界作为六界之根本,发展下一些战争虽无法避免,可大多凡人安居乐业,轩辕王朝统一大陆,也做到了爱民如子。
大地、山川、冰河,万物皆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可谓太平盛世。
如此大环境的影响下,仙剑大会又改回了五年一度,也不再是当初的神仙速成班,弟子们大多有功夫继续深造。
如此一来仙剑大会的含金量自然愈高,入门还未拜师的弟子们竞争愈加强烈,都想着拜个好师父,能学有所成光耀门楣或者逍遥天地间。
已拜师还未收弟子的的那一组暗地里依旧是往常的风起云涌,争个你死我活。
天下之大,仙界之中,莫若长留。
当初清虚道长的话,当年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如今更是六界皆认可,仙界无不以长留为首。.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单是摩严笙箫默等已让人望尘莫及,更何况不死不灭的长留上仙白子画。
虽现在长留掌门是幽若,可她到底是个小丫头,辈分低,修为不低却也没强到哪种地步,在长留弟子心里她是个很亲民的掌门,在外人眼中,真正管事的还是长留三尊。
长留三尊就好像一块金字招牌,长留弟子走出去有时候脚下都生风。
所以这种情况下,如若打败了长留弟子是件多么光彩的事,外派弟子为了本派的名誉自不必说。
单是本门弟子相斗,也是支派间相互敌视,怕丢了自己师父的脸。因而派来参赛的必定都是徒弟中的翘楚,以给自己面上增光。
可三尊直系门下弟子少之又少,没开府收徒的就更加少,算起来也只有舞青萝和幽若,幽若掌门之尊自然不能参加,就只剩下舞青萝一个人。
舞青萝跳着脚说这回一定要收徒,不然她身上的责任实在忒大了。
所以这次仙剑大会三尊以及门下弟子都在面临着一个问题,收徒。
摩严已有三个弟子,他要掌管派中大小事物,事无巨阑,都得一一过目,自是不可能再多收;笙箫默生性慵懒,仅有的两个徒弟都是一时兴起收了来玩,也不愿意再收;白子画就不提了,人家此生只收一个徒儿。.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不过白子画和笙箫默都已有了子嗣,这和收徒也无甚区别,甚至要更加完美些。
弟子之中,落十一目前只有朔风一个徒弟,还和娘子云游去了,连回来都不打算回来,可他协助摩严不少事务,闲余时间还要去哄糖宝,也没工夫调教徒弟;狐青丘和上上飘倒是可以继续收。
火夕已有两个徒弟,深感为人师父的不易,早早的就打定主意不收了,舞青萝当然是必须要收。
余下的花千骨,她对收徒这回事倒是没太大想法,虽然有个不太乖的小徒弟,但那是师父替她收的,她自己还没选过,不过收不收也真的无所谓。
白子画倒是不太赞成她收徒,毕竟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都还没长大,虽然不是徒弟,养大了和徒弟一样的意思。
毕竟如果她收了徒弟绝情殿上又要多几个人。
至于幽若,早就看好了得意门生,甲班的洛汀儿,还提前打好了招呼,让那些收徒的别跟她抢。
她要收的就是掌门首徒,自然也没人会和她抢。
比赛如往年一样要持续十日,第一日仙剑大会之前的大典和仪式花千骨本不用去,前一天晚上白子画问她,要不要给她安排个座位,被她一口回绝了,说没意思,还是在家看孩子,她看最后一日的比赛就好了。
然后翌日清晨帮他束好发,在大殿中宏伟的钟声中目送他飞身下了绝情殿,从怀里拿出张人皮面具小心戴好,敛了周身和白子画如出一辙的仙气,把桃花林里一个看书一个和桃花精玩闹的姐弟俩叫出,一左一右牵着他们腾云飞了下去,现在大典已经开始,
没人会注意绝情殿又有人下来的,师父...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吧,嗯,应该是的。
在法坛旁特定的位置上看就没意思了,这种仪式啊,还是要在人群中看,更能感受那种气氛,她是来找回童年的!
毕竟现在仙剑大会五年一次,不像往年那么常见了。
至于孩子们,本来他们和百天大的逸遥一样也应该在法坛旁的小座位上的,不过谁让他们有她这个安分不下来的娘亲呢,拉着孩子们做垫背,如果被师父发现就说是孩子们非得要在下面看大典的。
没办法,谁让幽若是掌门,这回注定不能和她一起做坏事了,糖宝自修成人身后无时无刻不和落十一黏在一起,她只能靠孩子们了,不过这计划也不错,花千骨有些沾沾自得。
探头探脑的溜进长留弟子队列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虽然看上去她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女孩子领着两个如此粉雕玉琢的娃娃确实有些别扭,不过此时大多弟子心情紧张到极点,注意力也全在法坛上,倒是没人来跟她搭话。
好不容易站定,广场上是密密麻麻的长留弟子以及各派弟子,空中漂浮了众多的草蒲,派中长老和其他各派众仙等都坐于上面。
大典已经开始,三尊和掌门站在高高的法坛之上,衣袂飘飘,风采之盛,在场众人无不仰止。
从花千骨的角度看过去,还是觉得她好小,比一粟尘埃大不了多少,离他那么遥远。
呆呆凝望着他,因早是仙身,耳清目明都是必备的,虽距离远仍看的极清。
冰凉而淡漠,清冷而孤高,庄严而肃穆,这些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翩翩绝世的风采让曾经的她以为只能仰视。
缓缓蹲下身,伸臂环住身前的两个小身子,喃喃道:“那个人,是你们爹爹。”
姐弟俩对视一眼,白依然翘翘小嘴角不语,白墨然托着小下巴抬头看她,一脸惊奇:“他当然是我们爹爹!”
难道还能是别人不成,娘亲真奇怪。
花千骨笑着拍拍白墨然小脑袋,重新站起凝视法坛上的白色身影。
那个人是她师父呢。他,一点都不遥远,他是她的,别人抢都抢不走!
摒除了曾经的伤感心思,花千骨专心花痴起来,还有一种想得意大笑的冲动。
那个别人只能仰视的身影,她随时能抱,那个宽阔的胸膛,她随时能靠,那削薄的唇,她随时能亲。
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转眼看看幽若,白紫相间的宽大袍子,小脸也是庄重的可以,掌门的派头十足。
这丫头也还不错嘛,当初没看到她打赢的那场仙剑大会真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