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引殿于花千骨而言,可谓陌生的很,就算慢慢走也不一定搞得清方向,被这么追赶着,不到半柱香功夫她便已转了向。.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单凭脚力,她一个姑娘家自然比不过两个大男人,是以她此刻御了灵力,脚下生风,跑得飞快,也顾不上路上吸引多少好奇的眼球了。
这样跑步还是比较消耗体力的,她额头鼻尖布满细汗,汗珠顺着鬓角滑过,湿了颊边碎发。
本来温暖适宜的春日阳光似乎也变得毒辣起来,晒得她胸闷,大口大口喘着气。
后悔啊后悔,她方才为什么不直接隐了身形进去呢?
又或者,他们问她是哪个宫室的,她继续扯那个谎,说她是太晨宫的就行了嘛,现在哪用受这份罪。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后面那两位她始终甩不掉,也不敢分心去隐了身形或者传音给师父,怕稍稍懈怠可能就被他们追上。
奇怪,她刚刚同他们过招,他们的修为明明就不高,怎么可能撵她撵这么紧。
两位天兵却是一脸的志在必得,这女子当真失算。
疏引殿属西上阁,平日无人居住自然无人看守,这次是仙君特意将他们临时调来的。
而他们原来所做的,正是追捕犯人这一事宜,脚程惊人,尤其擅长持久战,曾有从九重天追到凡间再追到冥界又闯入魔界被打出最后追回凡间终将犯人抓回的优秀战果。.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这女子实力不俗,硬拼不成,让她体力透支再将其一举抓获乃是良方。
又跑了将近半个时辰,周围景色像是见过的样子,应是已经绕了一大圈。
花千骨汗流浃背,脚步无可奈何的渐慢,本就松松绾起的发散落下来极其碍事,脸上仿佛冒着热气,嗓子发干带着阵阵甜腥,只想就地躺下睡个三天三夜。【这是我每次跑完八百米之后的感受,完全的想死qaq
她发誓她几百年没这么累过了,再跑下去,她就不管会给长留和九重天的关系带来什么影响,先把他们一人暴打一顿再说!
没有再选大路跑,她东拐西拐进了花园,路过两座高高的假山,相依并成迷宫样式,道路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花千骨闪身消失在里面。
两个天兵也追至此,打量一番那假山迷宫——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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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叶宫大门处,十八个仙娥鱼贯而入。
仙娥其后,溯祺步伐沉缓,身旁伴着两个美人,他两手搂一个抱一个,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口里不忘应承着身后贵客,话竟说的滴水不漏。
凡间各仙山掌门,仙者,夫人们,纵有蹈矩者蹙眉不满溯祺这做派,不满他不分场合美人在伴,毫无东道主风范,更有夫人不满他明日便纳侧妃如今仍与妾室亲密至此,却也丝毫挑不出他的错处,他们确实没有被怠慢,无论是仙娥们随身侍候还是溯祺仙君一直谦和有礼同他们讲话,纵然只是客套,他也做得圆满至极。
整个仙界莫不以长留上仙为尊,众仙家无不臣服而恭敬的退后,白子画行在仙家最前,而溯祺作为主人理当是在一行仙者最前。
白子画走在溯祺身后,眼看那两位女子和溯祺调笑撒娇,不可不谓有几分尴尬。
好在他天性淡漠,也认为这本就是各人的处事方式,面上一派淡定,目光如水,波澜不惊。
“明日寅时至南海迎粼歌公主,巳时在落英殿拜堂,随后设宴,众仙友记得了。”
身后三两响起附会声,怀中两美人皆脸色一黯。
行至延伸到大路上的假山旁,溯祺执扇的手一指,漫不经心开口介绍道:“那是倾叶宫花园的假山,算作迷宫,修的倒是曲折难行,曾难住过不少初来者;花园有许多珍稀树木及花草,待婚礼结束后引仙友们一同观赏一番,望仙友们不要见笑。”
“仙君府邸细处精巧秀丽,心思巧妙,广处富丽堂皇,奢华美仑,吾此番得见,甚是赞叹。”
走在最后方的天山修远灵仙夸奖道,他向来对房屋建筑感兴趣,上至天君天后宫殿,下至冥界牢狱,均有涉猎。
此番掌门师兄携了弟子前往长留山参加仙剑大会,他代表天山来九重天,溯祺仙君的倾叶宫果真没有令他失望。
“仙友谬赞了。”溯祺笑言。
倏地,一道熟悉气息被白子画捕捉到,他下意识偏头找寻,身后众仙神色如常,只是挡了他视线。
须臾,身后一声惊叫传来。
花千骨在迷宫又是兜转近半个时辰,几次都是绕进死胡同,几次和那两个天兵仅一墙之隔,搞得她又是热汗又是冷汗,不得不摒了呼吸轻巧行动。
天晓得这迷宫为何修得如此不近人情,莫非用来测智商?
本就懊恼到不行,心一急便更加浮躁,只觉周身炎热更甚,大汗淋漓,湿了她背上衣服,磨蹭着皮肉很不舒服,长发也被汗湿成一绺绺胡乱披在身上,胸腔发痛,唇都要干裂开来。
好在她还是有些小聪明,转了好多圈之后还是找到了诀窍。
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两个天兵铁定还在绕迷宫,想着终于可以甩掉他们,她有些兴奋,有些洋洋自得。
发颤的步子也有力起来,她没有抬头看,快跑几步跳下那假山台阶——
却忽略了那台阶最不高,离地也是有那么两尺距离,汉白玉铺的地向来是滑,辅一落地便脚下虚软,身后不受控制往前倾,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她惊呼出声,口里忙念御风术。
口诀还没念完,她胳膊就被一手稳稳扶住,前倾的身子将将停在半空。
修远灵仙本是不顾自己已经掉了队,正专心研究那两座假山,突然闯出的“庞然大物”着实将他吓了一吓。
眼看那物即将跌倒于地,他很好心的伸手扶了一把。
得救了……
花千骨松口气,只觉再没有力气支撑她直起身子,也没兴趣看那扶她的人长什么样。
弯着腰,她抬手狠抹一把汗,大口喘着气:
“抱,抱歉……谢,谢谢啊……”
伴着大喘气的话极其不连贯。
修远灵仙定睛瞧来,这物实在不够庞然,乃是一娇小的姑娘家。
既是姑娘,他不得不君子风度些:“无事,举手之劳而已,不知姑娘……可要在下帮忙?”
这姑娘如此形容,他几乎要以为她被登徒子轻薄了,可听她语气又不像。
花千骨吸吸鼻子,嗓子干到说不出话,闻言忙摆手:“我,我没事……”
未及她将话说完,便被一大力拽住另一胳膊拉扯过去,被扶住的胳膊自那人手中脱出,她顺势跌进他怀里,头重重撞上他胸膛,撞得她眼冒金星。
修远灵仙看那手,抬眼:“上仙这是……?”
白子画没有看他,脸色不善,面带诧异的瞪着怀里人。
“多谢仙友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