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花倾夜醒来的时候在枕头边发现了一个小册子,里面画了十来幅奇怪的图,册子下面还放了几块奇怪的布条。.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小花给我这些干嘛?她心下疑惑。
身体内的毒素应该完全清理干净了,起床后花倾夜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说不出的舒畅,右肩处的伤似乎也好得差不多了,她当即要找花非花问个明白,她有好多地方不清楚。
咦?衣服上怎么有血渍,而且还有一大片明显是新鲜的血迹,自己流血了?她检查来检查去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突然一股热流自两腿之间流了下来,她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再看看床上的小册子,想到册子里的那些图片,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小花什么都知道,连那什么的使用方法都给自己画了下来。
与此同时,江湖传言,歃血盟不知又得罪了什么人,继前两夜被小修罗重伤后,是夜惨遭灭门,据说,其上上下下十几个分舵及总部,上百号人,都被人一锅端了,居然连反抗都来不及便死于非命。
江湖又传言,坊间出了个色魔,据说,他在临安城最高雅的妓院--聆乐坊,直接找到老鸨,威逼利诱,让老鸨给他画了一本小册子,将女子来月事时的情形以及处理方法画得十分详细,一时间,临安城里人心惶惶!
自昨日傍晚发现花倾夜来月事之后花非花就出门了。没办法,他虽活了千年,这方面却是毫无经验,只能求助于人,反正为了这小东西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这次丢人似乎丢大发了,居然整个城里都知道了。
此刻,花非花正坐在屋前的竹椅上喝茶,上好的铁观音,老远就能闻到其香气,沁人心脾。见花倾夜过来,他嘴角微翘,将刚泡的茶递过去一杯,“尝尝,新带回来的!”说着,心满意足的在杯口嗅了几嗅,才举杯呡了一小口!
花倾夜干咳了两声,掩饰掉自己的尴尬,才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不错,很香!”她知道他带回来的绝对是好东西,可一想到刚刚那本小册子,她就有些悻悻然,连品茶这么让人舒心的事也提不起兴趣。再看看花非花,人美也就算了,偏偏喝个茶还这么得瑟,偏生如今连那什么还要他来教,想想都觉得特别丢人!
“你这一小杯五十两......黄金。”花非花看她一眼,心情很是不错。
闻言,花倾夜瞟了他一眼,默默的给自己再倒了一杯,将话题转了开去,“小花,你怎么找到我的?”刚刚只顾喝他的茶,差点将正事都忘了。不过......这么贵的茶不喝白不喝。
花非花笑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他慢悠悠喝完杯中的茶水,问道:“这以后可就成年了,那什么都会用了?”
花倾夜立时会意,脸上顿时似火烧着一般,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她重重的放下杯子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花非花一把抓住。
“笨!我这谷外可是有阵法的,一般人可进不来!”花非花再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喝完这杯你就别喝了,这期间喝太多茶对身体不好!”
花倾夜点头,沉默片刻,她突然问道:“那我娘......?”
花非花早对她说过她的身世,这些年她一直没想过要去寻找他的亲生父亲,因为花非花做得真的很好,而且她怕她走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寂寞。
“她自然不是一般的人!”注意到她的表情,花非花微微一笑。她的母亲确实不是普通人,不然她怎么也不可能破了他的阵闯进来,千年来,她是第一个闯进来的。
“对了,书上看到过关于天地灵气的东西吗?”他叉开话题,关于她娘,他不想说太多也没有过多的信息可以提供。他生性寡淡,当年留下花倾夜已经是个奇迹,又怎会再去关心其他的事情,况且人都已经死了,那就没有再去打探的必要。
她摇头,她看过的书一般都能记得,可这方面的,她确实没看到过,可花非花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昨天说的要教我的新东西跟这个有关?”
花非花点头,“每个人身上都有特殊的气息,只要锁定一个人的气息,不管他是在千里之外还是万里之遥,都可以轻易追踪到他的位置。.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当然,这一技能对施术者的修为要求相当高!”花非花没有告诉她,真正的高手能隐藏人的气息,更厉害的甚至可以改变人的气息,前提是你得足够了解气,天地间无所不在的气,然后才可知而善用。
“你,行吗?”
她试探的问,话音刚落,头上就猛的一痛,却听花非花鼓着腮帮子,“这还用问吗?当然可以!”
花倾夜心里暗骂一句,还是好奇的问:“那我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行?”
花非花今天心情很好,有问必答:“怀虚,按道家的说法修练到破虚上境就可以使用这一法门,若想无视距离的限制任意使用这一法门就得练到不绝!”
初而识之,识而知之,知而用之,用而擅之,擅而活之,活而不息之,不息而永存,所以修道者的境界可分为七个层次,由低到高分别是初识、感知、破妄、无惧、怀虚、不绝、长息,能练到长息便已超凡入圣,远离尘俗,羽化登仙。
只是要羽化登仙谈何容易,数千年前,道教在这片土地上繁荣昌盛,十人中就有一人修道,道众达数千万之多,然而能千万者之中能晋入无惧的万里挑一,能晋入怀虚者则寥寥无几,最鼎盛时期的怀虚者也不及百人。
怀虚上境,故名思义便是怀虚的最高境界。
而怀虚与不绝又差了一个天与地的距离。
千年前,不知何故教道一夜之间倾覆,各国中的道观皆变成一片废墟,道教中人几被屠戮殆尽,幸存者也都隐姓埋名不知所踪。而今,修道虽有复苏的迹像,但较之以往仍是更是凤毛麟角。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一直不曾引花倾夜入道,可是现在,他想!
花倾夜两岁时,他曾给过她一次机会选择,她选了武,未选道。事实上花倾夜却是个修道的好苗子,为此花非花还悗惜了好些天。
此时听花非花如此说,花倾夜不免有些泄气,于道,她一窍不通。
她仍不甘心:“以我现在的实力,相当于道家的什么水平?”
“没法比,你......太弱!”
花倾夜的自信心在听到后三个字时消失殆尽,她要努力让自己变强,至于为什么要变强,原因很简单,她的命她想握在自己手里!
或许修道也无不可。
花非花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自顾自的说道:“要想好了,修道的话就得全部重头开始!”
花倾夜吃惊的看着他,他怎么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妖孽!绝对的妖孽!
她不知道花非花本就有意要引她入道,现在的花倾夜太弱,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花非花看着很是心疼,所以才故意说这些给她听,想引起她的兴趣,花倾夜的个性他再清楚不过,这次出去吃了大亏,回来必定会勤加练习,而于武一道,她太过柔弱,若遇到同等修为的男子必定不敌;修道刚不同,天地万物,气为主宰,以气凝神,则金石可镂,而气的运用不关乎体型,只关乎机缘。
显然,花倾夜在这方面的机缘不浅。
将自己关在房里想了一天一夜,第二日,花倾夜做了个决定,她决心修道,但武之一脉她也不会放弃,那是她好不容易学出的东西,没理由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她要武、道兼修!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花非花的意料之中,他随手扔出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花倾夜自然的想到昨日床边的小册子,脸一下子红起来,但目光触及花非花那异常严隶的表情时便知是自己又想多了。
这是修道的入门篇。
小册子的封皮上只有两个漆黑的大字--初识,故名思义是教人如何初步认识天地间无所不在的气。
“拿去照着练,能感知到什么的时候再来找我!”花非花递过小册子嘱咐道。
“怎样才能知道什么是我感知到的?”花倾夜十分不解。
“等你感知到什么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花非花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他又补充道:“每个人感知到的都不一样,所以你能感知到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当时感知到的是什么?”
“一片云!”
......
简单的对话就此结束,花倾夜开始了她的修道生涯,她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同时也开启了她另一种人生,又或许那本就是她应有的人生。
转眼三个月过去,花倾夜每天盯着那本册子,只感觉册子都要被她看穿了,册子时里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感知到,她不禁开始怀疑当日的决定是否靠谱。
花非花自那日说了一番话后就不再干涉她的进度,也从不过问她的进展。
难道说这东西本就不靠谱?
这日清晨,花倾夜就着涯边打坐,自她开始修道,跳涯那么有趣的健身活动便被花非花叫停了,但她还是习惯在断涯边修练。
时下已经入冬,初升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花倾夜坐在涯边,山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却不觉得寒冷。慢慢的,她进入到这段时间每日都会出现的入定之中,顿时,四周混沌的无力感自心脏的某个部位袭向全身,虽然已经历多次,但每次那种无力的感觉还是会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之前的每一次她都尽力从中挣脱出来,今天她不想挣扎了,她想放任这种感觉在体内行走,体验一下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想知道她的身体到底能承受到哪种程度。
不过片刻,她全身就已汗湿,无力的感觉丝毫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强烈,感觉到身体到达极限,她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十天她还是如此练习,因为她感觉每一天她的承受能力都在变化,变得越来越强,每一次入定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天,再一次感觉身体到了极限,她却没有停下来,她想要再向前迈一小步,在全身累到快虚脱时,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托住了,尽管全身还是无力,但身体却有了依托。
托着自己的是什么?
她继续冥想,终于看清了......那是花,白色的菊花!
她欣喜过望,一下子从入定的状态清醒过来,却不料醒得太急,晕了过去,只见她脖子一歪身体往前向断涯下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