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郭俊正带着一群家丁将大白团团围在中间,“你们几个套住它的前脚,你们几个套住它的后脚,本少爷要坐上去!”
他指挥着众人,自己却退到了后面,待众人合力将大白困住,他迫不急待的冲上来就要往大白身上爬去。.136zw.>最新最快更新虽说是头牛,可这样通体白色的还真没见过,他说什么也要把它变成自己的。可这牛性子还挺烈,怎么也不让他靠近。无奈之下他只能这样,先让自己过了瘾再说。
见他要上来,大白拼命般扭动着身体,将他甩了下来,他不甘心,再一次往上爬,又被大白甩了下来,如此反复数次,他狠狠的一跺脚,反身抽出一柄刀来,“小畜生,我宰你!”
看到这一幕,屋顶上的花倾夜眼中寒光一闪,将手中的家丁扔了下去,正好砸在郭俊身上,将他连人带刀砸滚在地上,“哎呦.....”他捂着被砸痛的腰,站起身来,“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砸本公子?”
花倾夜不屑的看着他那怂样,只觉好笑,想伤她的大白,也不先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你姑奶奶!”
郭俊抬头一看,却见自家屋顶不知何时站着个红衣的妙龄女子,远看上去犹如仙子临世,美得不知方物。他只觉脑子里空了一下,便接口道:“姑奶奶,您站在上面不累吗?下来喝杯茶,如何?”
郭俊的反应,家丁们早已见惯不怪,闻言,只不约而同的看向屋顶,却见屋顶上的女子红衣猎猎,在月光下婉如嫦娥下凡,难怪自家少爷的脑子少了根筋。
大白听到花倾夜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见众人分心,它用力一挣便挣脱了,朝着花倾夜奔来。
“乖孙子,茶我就不喝了,”花倾夜飞身而下,迎着大白坐到了它身上,轻轻抚着它的头,“这牛我得带走!”
见花倾夜飞身下来,郭俊想也不想便上前几步,却猛的顿住了脚,他呆呆的看着花倾夜,完全忘记了反应,天下怎会有如此美的女子?不行,一定要娶回来当老婆!
“美人,嫁给我吧!”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把你当姑奶奶一样供着,哦,对了,这牛......送你!”
“刚有人要杀我,你说怎么办?”
“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我去杀了他!”
花倾夜纤纤素手一指,指着郭俊,“就是这个不长眼睛的!”
这时,一个家丁认出了刚刚被花倾夜砸下来的人,他走到郭俊身边,小声道:“少爷,刚刚砸您的‘那东西’是小四,死了!”
郭俊心下一惊,原来牛是她的,他心念一转,随即笑道:“误会、误会,美人,这牛我不要了,我现在只想要你,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什么都依你!”
话音刚落,却见大白摇了摇头,似是在说,就你为怂样,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冷下脸来,却是一笑,“现在我只想要你的命,你给还是不给?”大白不耐烦了,她也不想再在这耗时间。
郭俊见她的样子知道她不是玩笑,连忙招呼家丁拦住,“捉活的,别给本少爷弄死了!”
众家丁得令一哄而上,花倾夜冷笑一声,剑已在手,迎了上去。这些是帮凶,她一样不会放过,两个呼吸间,家丁们尽数倒在血泊中,死法和客栈里的那几个一般无二。
郭俊惊恐,这些家丁平日里没少帮他欺男霸女,手上都是有些功夫的,可如今被眼前的美人如切菜般放倒,他才知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不敢停留,撒腿就往屋里跑。
花倾夜哪能让他进屋,她抬脚将一具尸体踢飞过去,尸体撞上郭俊一下子将他撞摔在地,她信步走来,长剑指地,森然之气自剑身溢出,吓得他拼命磕头,“仙女饶命、仙女饶命!”
花倾夜冷哼一声,“你想杀大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现在!”剑影一闪,郭俊的人头便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大白面前,这怂货居然想染指大白,也不撒泡尿照照!
大白见一颗人头掉在自己面前,不满的朝花倾夜哼了哼,将人头踢了回去,花倾夜也懒得再看一眼,跃到大白背上,“走吧,小花该等急了!”
她握着剑的手用力一甩,剑便如手环般套在的手臂上。.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这剑是花非花特意为她所制,因她不喜欢随身携带兵器,所以花非花制了这把剑,平时不用时它就是个手环,如此既好看又实用。
她赶到客栈的时候花非花正站在门口,“怎么这么久?”
花倾夜从大白身上跳下来,迎了上去,“他们折腾了大白那么久,我就陪他们‘玩’了会!”
她的性格他当然清楚,所以这个“玩”字的含义他不想深究,“赶紧去休息,天都快亮了!”
花倾夜点头,可走到门口又退回来进了花非花的房间,“里面脏了,我睡你房间!”
“那我睡哪?”
却见花倾夜回头狡诘一笑,指了指房间,“一起?”
第二日一早,二人刚走到城门口便被一个衙役拦了下来,他指着花倾夜,“你跟我走一趟,有人亲眼见你杀了郭俊及他家的家丁!”
一大清早,郭家几被灭门的事便被传开了,郭俊在这里早已臭名远播,所以他死了,没有多少人难过,怕手称快的倒是不少,可衙门得公事公办,既然已经有人来衙门报案了,这事,他们当然得管。
原本大好的心情被破坏,花倾夜沉声问:“那人在哪?”
“在衙门里,等你过去对质!”
“好,我跟你们走一趟!”她看一眼花非花,目光中的冷厉一闪而过,“小花,在这里等我!”
见她这么配合,那衙役倒也不为难她,领着她就往衙门走。
走进衙门,只见堂上高悬着“公正廉明”四个大字,县令吴襄坐在堂上,堂下站着一个人,看服饰应是郭俊家的家丁,那家丁一见她走来便激动不己,“大人,正是这个妖女杀了郭家上下共十五口人,小人的弟弟也在其中!”
吴襄看来款款而来的人儿,只见她一袭红衣,妖娆夺目,怎么看也不像是杀人不眨眼女魔头,“你可有话说?”
花倾夜摇头,转向家丁,众人只觉眼睛花了一下,就见家丁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脖子上赫然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看清到底是谁出的手。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不知过了多久,县令吴襄打破了沉默,“那个,你可以走了,原告暴毙,此案......作废!”
他虽不懂功夫,也没看见是谁杀了家丁,但他敢肯定这事是花倾夜干的,这哪里是女魔头啊,简直就是个女煞星,不过好在是个美女煞星,惊吓之余却也令人赏心悦目。这么俊的功夫,别说是他的那些个捕快,就是放在江湖上估计也难逢敌手,他要是还不识趣,岂不是太蠢,而且那个郭俊的恶习也实在让他头疼,如今好了,那家丁死得干净,正好结案,也好给美人做个顺水人情。
真是个明事理的县令!
花倾夜道了谢,直奔花非花而去。她去衙门就是为了杀了那个家丁,如今目的达成,自然是走为上策。她虽常居深山,可这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话说花非花看着花倾夜被带走倒一点也不担心,她的修为已是不惑上境,放眼天下,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的只怕也不多了,而且就她刚刚散发的气场,无一不告诉他有人要倒霉了,至于是谁倒霉,不用想他也知道。此刻见花倾夜飞奔而来,他也不多问,冲她一笑,双双跳进车里向城外驶去。
告别了拂柳镇继续往前走,接下来他们也不愿随便住客栈,尽管解决得很“完美”,可那样的事发生一次也就够了。低调的走了好几日,这日,他们终于到了东厥的边境--大河村。
渔村边有条大河,河很大,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河对岸,乍一看以为是海,但听当地的老人说这确实是条河,而这个渔村也因这条河取名为大河村。他们要去的地方得渡过这条大河。
大河村民风淳朴,此时见了这两个如画里走出来的人儿,都热情得不得了。他们地处偏辟,平日里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个外乡人,更别提是长得这么美的人了。
大河村民靠河吃河,吃得最多的就是这河里的鱼。
他们寄宿在村子最东头的赵四婶家。两年前的一天,赵四婶的男人出去打渔后就再也没回来,现在就留下赵四婶一人,赵四婶三十出头,膝下也没个一男半女,一下子看到一对如天仙般的璧人,她高兴坏了,把家里最好的鱼都拿出来招呼他们。
高兴之余也难免会想起赵四,男人两年前走了,她一个人生活未免有些孤单,幸好村西头的吴念经常照应着,隔三差五的就送点东西过来,这鱼就是他昨天刚送来的。村里人都劝她改嫁,吴念也对她说过几次有这意愿,可她不愿意,她说,指不定哪天赵四就回来了!她这样说,吴念也无话可说,只一如既往的对她好,把她照顾得妥妥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