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花倾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屋顶已经被修好了,若不是她坚持上房顶仔细查看,还真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道:“这个......是梦吗?”
找了一圈没找到花非花,花倾夜索性扯开嗓子叫唤,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正待她想办法寻找花非花时,他出现了,身旁还有一个青衣道人。.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一千多年前,花非花的师父醉翁仙人乃南国国师,其门下有条硬性规定:每一个弟子在有生之年都需尽全力保护南国皇室。
他一生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赵恒,小徒弟花非花。赵恒入门比花非花早了十年,醉翁仙人仙逝后,赵恒成为南国国师,自此后,南国国运渐强,繁华一片。
他入门虽早,悟性却不及花非花,修为更是因国事耽搁,是以寿元早早的就被耗尽,但花非花无心朝政,加上又不喜收徒,是以南国国师一职,始终由赵恒这一支继承,到现在已经传到了第五代。
青衣道人便是第五代国师。
一大早,花非花出去寻些吃食,却正好遇到日夜兼程赶来的青衣道人。
见花非花领着个生人前来,她问:“小花,这是......?”
“南国国师李道元!”
却见李道元指着花倾夜,吃惊的道:“她,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娃娃?都长这么大了!”
十三年前,李道元的师父接任国师的时候花非花也到场观了礼,初次见花非花时他惊了,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男子也可生得这般秀色可餐,那时的他一袭淡青色的袍子,雅致无双,那时候花倾夜还不会走路,花非花是抱着她来的,也就那个时候,李道元见了她一面。
如今他一身红衣,却愈发出尘,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出落成了大姑娘,美得不可方物,也着一身红衣,抛开别的不说,只说这二人的装束,竟是说不出的般配。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花非花点头,简单的介绍二人认识了下,李道元便切入正题,“师叔祖,弟子收到你的传信就赶过来了!”
花非花点头,看向花倾夜,“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将小夜带过去!”
李道元想了想,道:“我担心震不住那些人!”
“我没想要震住他们,只是想让小夜过去,将这浑水搅得更黑些!”花非花看着花倾夜,目光温柔。她长大了,总要让她历练历练,况且她的路还长,多经历些对她而言是好事。
“为什么?”李道元很是不解。
“自师父至今,我们一门护了南国多年,是时候让他们亲自接手了!”花非花道:“千年前,唐家的天下是他们亲手打下来的,凡事皆有因,自我强大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这事就不要让唐家人知道了,让他们随机应变吧!”
“我明白了!”
花倾夜听着二人的哑迷,却是越听越糊涂,“我还没明白呢,让我去干嘛?”
“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当去玩,凡事只需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就行了,”花非花揉揉她的头发,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足以将南国的局势搅乱,“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如何得保住唐东君的命!”
花倾夜不解,“唐东君是谁?”
李道元看了眼花非花,尴尬的咳了两声,花非花的资历确实可以直呼其名,可他不行,“他是现任的南国国主!”
花倾夜“哦”了声,“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小花,我饿了!”
她本就醒得晚,如今又说了这些话,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能不饿嘛!
两人看她认真思考的样子,以为她会说出“一定不辱使命”之类的豪言壮语,不想却说出这么一句。.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花非花双手一摊,转而看向李道元,“你饿吗?”
李道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饿了,自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吃过东西呢!”
“饿了就去做饭,”花非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哦,小夜不喜欢葱的味道,记得别放,去吧!”
李道元在风中凌乱了好一阵,待反应过来时眼前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他叹了口气,“知道了,师叔祖!”谁让自己辈份小呢,回去也得好好欺负欺负那几个小徒弟才行!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的起床去祭拜醉翁仙人,仪式很简单,心诚就好。
祭拜结束,意味着分离在即。
带着花倾夜在栖霞谷玩了一一,吃罢晚饭,花非花又拉了她躺到屋顶上,躺的还是上次掉下去的地方,整个屋顶他已经做了加固,确保不会发生上次的事情。
两人并排躺着,这次花倾夜没有抱着他,尽管花非花说已经加固,但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再不敢乱动。
夜间的风很凉,看着穹顶的星空,直宁人心旷神怡,可花非花仍愁苦着脸,两人无话,就这样各自看着各自的天,好几次,花非花以为花倾夜睡着了,却不想她仍同他一样,睁着两只眼睛,心绪却不知飘到了何方。或许,花倾夜真可以感觉到他的情绪,
天快亮的时候,花倾夜终于敌不过强烈的睡意沉沉睡去,这一觉便睡到近中午。
她醒来的时候枕边有封信,她没拆,却直接去找花非花,这些年,她习惯如此。没找着花非花,她才乖乖回来拆信:一年为限,盼卿早归!
信里只有寥寥八个字,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她拿着信,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虽早知要分离,可真到这一刻,才发现是如此疼痛,蚀骨灼心!
小花,等我!
她默念一句,手下稍稍用力,手中的信便化作片片飞絮,自屋中飞扬进了山谷。
她站起身,擦掉眼角不争气的泪水,屋外,李道元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准备出发。
“走吧!”她拎着包袱走出屋子,大白被花非花带走了,她和李道元只能徒步。
南国国都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月亮城。
两天后,花倾夜二人赶到了月亮城,径直便入了皇宫。
花非花衣钵传人的身份自然受到不错的礼遇,南国国主唐东君亲自在大殿上迎接,花倾夜也见到了要她保命的对象。原以为唐东君起码是个中年老男人,结果一见之下才发现,他竟比她大不了几岁。
考虑到她一路奔波定是疲累,洗尘宴设在第二日晚间,她则被按排住进了凝欢堂。
皇宫太大,原本就是路盲的花倾夜一时间更是晕头转向,只觉得被宫人带着转了七八个弯,穿过五六座亭台,路过三四座宫殿,才终于到了凝欢堂。
三个烫金大字闪亮亮的高悬于正门之上,字意洒脱不俗,一看便是名家之手。
堂下早有四个侍女四个太监候着,看花倾夜进来,八人齐齐的行礼问安:“夜姑娘万福!”
花倾夜没见这样的阵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却也没慌了神,领她来的福贵是皇帝近侍,见她这样心下也忍不住赞了一下,只听他道:“姑娘是皇上的贵客,你们好生伺候着,切莫怠慢了!”
八人齐声应了,福贵简单的嘱咐了花倾夜两句便转身离开,皇帝身边离不得他,他得尽快赶回去。
领头的宫女向花倾夜福了福,“姑娘,奴婢名唤紫鸢,是这凝欢堂的掌事,”随即她一一介绍了剩下的几位宫女太监,道:“姑娘初来乍到,奴婢先带您熟悉一下如何?”
花倾夜点头应了,跟着紫鸢往里走。紫鸢十五六岁的年纪,性子偏沉稳,所以才被选中来了凝欢堂做掌事。
这当口,后宫乃至整个朝堂都风云涌动,各方势力皆打听到花倾夜的身份,无一不猜测着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可不管众人怎么猜,始终都围绕着一个话题--花非花。
对于他们来说,花非花,这个据说活了千年拥有不老容颜的男人,绝对是传说中的存在,传说南国虽有国师存在,但历届国主和国师都对他礼遇有佳,不敢有丝毫怠慢。如今传说中的人物虽然没有出现,但他派了个亲传弟子前来,还是个女弟子,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上书房中,李道元正与皇帝唐东君议事,两人讨论的事情同样围绕着花非花。
“国师,她真是花先生的传人?”他本想着花非花应该亲自前来,却不想他只派了个小女孩来。
当年他父亲继位时,他曾见过花非花一面,那时他还是个稚子,可当时花非花的绝世资容一直让他记忆犹新。
据说花非花的修为很高,所以每代皇帝都对他是又敬又畏,他自然也不例外。
据说花非花之前从未收徒,却不知为何,突然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了花倾夜,在他看来,花倾夜生得很美,雪白的肌肤配上那红衣,愈发让人喜欢。
李道元揖手,“是!”
唐东君点头,思索良久,“花先生有意让我娶她?”
李道元一怔,这才意识到花非花这么做确实会让人产生这方面的联想,“师叔祖没说,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唐东君有些小失落,他就不明白了,“那干嘛让她来?”
“师叔祖说他算过一卦,所以就让她来了!”花非花的原话他不能说,可总得让唐东君放心。
“什么卦?”
“师叔祖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