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倾夜妩媚一笑,娓娓道来:“在山里的时候我和小花经常去打猎,山里的野兔子特别狡猾,可它的肉很好吃,烤起来能香出好几里地。.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小花就是花非花。”她补充一句继续道:“小的时候都是小花带着我去,七岁的一天,我和小花吵了一架,就独自一人出门了,我一个人走啊走啊,也不知道走到了啊里,忽然,我看见一只野兔子,我就蹲在地上等待时机。”
“因为吵架,我负气出门,没有随身带弓箭,只有一把常年不离身的短刀,”她又补充一句,“也许是我太过专注,竟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只猎豹已经悄然靠近,就在我准备猎杀野兔时,它朝我扑了过来,听闻身后有动静,出于本能,我身体向右偏了几分,同时准备招呼野兔的短刀也在一瞬间改变方向,往肩头刺了过去。”
说到这,她顿了顿,见章淑妃及几个宫女正听得入神,继续道:“就偏出的那几分救了我的命,本来那猎豹想一口咬断我的脖颈,这样它就咬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短刀也刺入了它的身体,它吃痛,松口跳开,却警惕的看着我,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那是一只成年猎豹,我猜它大概是看我很小,应该很好对付,它和我对恃了许久,就在我准备攻击时,它动了,这次,我没有给它丝毫机会,一刀刺进了它的后腿,它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放弃我这个猎物。”
“它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悄悄的跟着,它伤了腿,跑得不是很快,我正好能跟上,跑了没多久就到它的窝了,窝里还有三个幼崽,那三个幼崽见它回来,都围在它身边转,它表情哀伤的舔了舔它们,才认真的****起自己腿上的伤。”
“这时候,我走了出来,猎豹看见我,连忙将三个幼崽护在身后,我提着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猎豹护着三个幼崽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突然,它孤注一掷般朝我扑来,那眼神凄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可它咬了我,我又不能咬回来,所以只能杀了它,当我提着滴的刀一步一步的走向三个幼崽时,三个幼崽仿佛感觉到了危险,竟然各自往三个方向逃蹿。网.136zw.>”
“我这人做事就喜欢干净利落,留下个祸患这种事从来不做,要做就要做得彻底。”她看了眼章淑妃,见她眼底泛起了恐惧,继续道:“我先追上一个幼崽,不算吹灰之力就解决了,然后我再追另一个,手起刀落,也解决了,然后我再追上最后一个,我想了想,决定先不杀它。”
她看着章淑妃明显松了口气,“我跟着它走了三天,三天后,它被另一只母猎豹收留了,我又走了出来,杀了那只母猎豹之后,再杀了最后一只幼崽。”
听到这里章淑妃终于忍不住发问,“你不觉得残忍吗?”
“残忍?这个世界就这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花倾夜冷笑一声,认真的看着她,“我可以替受伤的小狐狸包扎伤口,可以不计较小商贩多收我几倍的价钱,可是想要伤害我和小花的,我决不手下留情,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声音如霜,冷得章淑妃浑身一个激灵,“可是那几个幼崽并不能伤害你!”
“难道要等它们长大了再来上演一出千里为母寻仇的苦情戏码?”花倾夜疾言厉色,不屑的看了眼章淑妃,此刻的这个人与刚刚在背后飞扬跋扈的艳妇判若两人,“事情既然做了,就得付出代价!”
她不理会惊愕的章淑妃,径自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晚间还有洗尘宴,我就不奉陪了。”
“对了,娘娘,下次说话可要小心些,隔墙有耳故然要防,可也别忘了世上还有像我这样的人,即便再远百步,我一样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说着,她往亭子外走去,走了两步,她似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冲章淑妃妩媚一笑,“故事好听吗?我这还有好多,下次有空再讲给娘娘听!”
闻言,章淑妃如置冰窖,那已经走远的身影,仿若是鲜艳的蔷薇,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刺得人胆颤心惊。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婢女汐云更是吓得浑身如筛康般颤抖起来,她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提醒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我们也早点回去吧。”
章淑妃“嗯”了声,收回心神,带着汐云从另一条路往回走。
路上,紫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问,但还是好心提醒道:“姑娘,淑妃娘娘甚得国主喜爱,姑娘今日得罪了她,日后行事得小心些才好。”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花倾夜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真心待她的人,她又怎会不知,她的犹豫她全看在眼里,“谢谢你,紫鸢!”
紫鸢微微一笑,“姑娘言重了,这是奴婢该做了。”
回到凝欢堂简单的梳妆便匆匆赶去赴宴,宴席设在铜雀台。
一进铜雀台,自有宫人通报,所有人猜测了一天一夜,现在终于见到本人,原本喧闹的大厅瞬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刚刚进殿的女子身上,只见她身穿一袭大红衣袍,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吹弹可破,头发随意绾起,配上一支简洁的木槿玉簪,整个人玉华无双,既高贵又妖娆。一时间令在场的所有女子都自惭形秽。
另有宫女领了入座,座席被安排在左边第一桌,与李道元同桌。环顾四周,除了李道元和刚刚进来的章淑妃两人认识外,其余一个也不认识,紫鸢在她身后,一一给她介绍。
坐在对面一排首桌上的两位,一位便是章淑妃,一位是管贤妃,第二桌的是夏德妃和苏嫔,接下去也是以位份高低依次而坐,贵人以下没有设座。
自己这一排,紫鸢久在深宫除了国师也是一个也不认识,正待向李道元询问,却听太监通报国主、皇后驾到!她只能作罢,随众人一道起身相迎。
既是宴饮,该有的客套一样也不少。
酒过三巡,大家都似打开了话闸子般,聊了开来。
章淑妃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的扫过花倾夜,那个女子太过耀眼,她不想注意都没办法。只是她怎么与国师坐在一桌?身旁的管贤妃自顾自安静的吃着喝着,眸光中全然没有旁人的惊艳之色,花倾夜不免对她多看两眼。
“请问姑娘,花先生怎么没有同行?”
说话的是怀化将军聂慑,当年遥见过花非花一面,惊为天人,有生之年一直想再睹他的风采。
“为何要与我同行?”花倾夜不答反问,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聂慑年近四旬,此时被她一反问却是哑口无言,他本不善言辞又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便问出了口。
“师叔祖另有要事,聂将军挂心了。”聂慑的性情李道元清楚得很,要说当今朝堂之上谁还有点赤子之心,那么便是眼前这位聂将军了,若他能再圆滑些,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年岁还只是个从三品的将军。虽品衔不高,但值得敬重。
“多谢。”聂慑自知失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是个粗人,要他对着一个十来岁的丫头说些个软语,他也真的说不出口。
“夜姑娘,能说说你与花先生是怎样认识的吗?国主与我都很好奇!”玉玲珑很是奇怪,据说花非花从不收弟子,怎么就突然收了她呢?而且听坊间传闻,原本花非花在月亮城有一处宅子,当时的明门望族无一不想让自己的后人成为他的弟子,可他说什么也不收,再后来连应付也懒得应付,干脆找了个山隐居起来,至于隐居在何处,根本没人知道,又从何找起。
“其实也没什么,我娘生下我就死了,正好小花路过,就把我带回家,将我养大,授我为课业。”
花倾夜轻巧的说了大概,殊不知她的话却引起了轩然大波。她话音刚落,就听尚书令管正问:“你称呼花先生为‘小花’?”刚刚李道元已经将到场的官员全部给她介绍了一遍,是以现场的每个人她都能知道。
花倾夜点头,“我从小就是这么称呼的。”
管正纠正道:“他将你抚养长大,又授你课业,怎么也得叫他一声‘师父’才对。”
她莞尔一笑,“那怎么行,他是我未来的夫君,那样称呼才不合适!”
她话音刚落,大殿上立即鸦雀无声,这在现下的南国是不能被人们所接受的。
“简直大逆不道,”说话的是国公夏觅,也是德妃夏浅浅之父,他气得胡须发抖,“天底下哪有这样荒谬的事情,养父娶养女,他这是把我们南国的脸往哪放?”
他的声音太大,情绪太激昂,足以使他愤怒的情绪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他入官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当今南国国主唐东君的礼仪也是他教的。
玉玲珑显然没料到自己的一时好奇引发了这样大的事情,她求助的看向唐东君,却见唐东君摇头,他也不知该怎样处理这样的事,且先看看花倾夜怎么说吧。
花倾夜缓缓开口,语速不急不徐,语气却是无庸置疑的肯定,“大逆不道?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他未娶我未嫁,逆在哪儿了?怎么不道了?”
“他是你养父!是你师父!”
“顽固不化!怪不得小花不愿意亲自前来!”花倾夜看了眼夏觅,目光淡淡的扫向大殿内所有的人,最后注视着唐东君的眼睛,“我告诉你们,且不说是养父养女的关系,就算是亲生的父女,只要我喜欢,他也喜欢,那也不无不可!”
话音落地,全场静得如若无人,只余那“可”字的尾音逐渐消逝在大殿尽头。此刻她周身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样逆天的言论她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还是当着国主的面......
“妖女,我南国堂堂礼仪之邦,岂能容你来践踏!”
她看着夏觅那因愤恕而胀红的脸,悠悠说道:“小花也是你的长辈,你却在此对他的决定大放阙词,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