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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紫鸢领命向门外走去,未到门口却听一个声音自大门外响起,“不用请,我已经来了。网.136zw.>”话音刚落,便见李道元自屋外走了进来。
见状,紫鸢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花倾夜赞许的看了一眼,对李道元道:“将朝堂上的情形完整的给我讲一遍。”
李道元点头,将朝堂上的情形给她讲了一遍,大体跟紫鸢讲的差不多,他一挑眉,“丫头,你还真能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南国的朝堂扰乱了。你知道多少国事因你这一句话耽搁了吗?你故意的吧?”
花倾夜剜他一眼,“老小子,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闻言,李道元跳起来,“你说谁老小子,谁老了,我才二十好吧,比师叔祖不知年轻多少!”
他话锋一转,“丫头,你知道师叔祖多大吗?”
花倾夜再剜他一眼,这人怎么与之前不大一样,之前的时候挺稳重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么咋呼了,“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啊!”李道元嘴巴张得老大,却又一撇,“连他多大都不知道你就要嫁给他啊?”
“那又怎样,我喜欢他,管他多大!”花倾夜满不在乎。
李道元看了看外面,凑到她身边,小声道:“要不嫁给我得了,我嫩着呢!”
花倾夜妩媚的瞟他一眼,“师叔祖的墙角你也敢挖?胆子不小啊!”这人什么时候开始这般没脸没皮了?
“那必须的!”李道元理直气壮,转过头他小声嘟囔着,“要不真等你们成亲了,我要怎么叫你啊!”
声音再小还是很清晰的传进了花倾夜的耳朵,她不禁菀尔,却是正襟危坐,“我可以叫你师侄孙,至于你怎么叫我我还没想到,要不叫我师叔祖也行!”
“不带这么占便宜的。.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李道元噘着嘴,没有一点国师该有的样子。
花倾夜懒得理他,伸出手,“拿来!”
李道元不明所以,“什么?”
“你来不就是给我送东西的吗?难不成来找骂?”
“真没有!”说着,李道元双手一摊,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早朝上的情况的,别说你不想知道!”
“真是没用,你这些年在这都做什么了?”花倾夜随口质问。
“吃饭、睡觉、陪小国主下棋!”
花倾夜不再理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看向仍窝在椅子里的李道元,“研墨!”
李道元极不情愿的起身走了过去,却是不言不发的研起墨来,师叔祖让这个小丫头来搅局,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花倾夜拿着笔,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桌上的纸,似是思考着什么,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她抬起头,在纸上写了起来。
李道元站在她身边,见她手上没有丝毫停顿,将早上的情况全部梳理在纸上,心下不由暗暗赞赏,不一会儿,她用笔圈出了三个人名之后放下笔,对身边的李道元道:“我要出去,你......一道?”
李道元点头,“嗯,一道!”他盯着花倾夜圈出的三个名字,眼中眸光流转,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只凭他提供的消息就能推算出此次事件的主要人物,至于她怎么处理,他很是期待。
“那等什么,走吧!”花倾夜抬步走出屋外,“紫鸢,不用跟着!”
紫鸢颌首,道了声是。
没有紫鸢跟着,两人干脆也不走路,直接提气飞了过去,原本走走要一刻钟的路,他们片刻便赶到了。上书房门口的空地本就不大,此刻二三十人跪在门前,将本就不大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花倾夜二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不远处,清冷的眸光将一众人扫了一遍,虽说申时已经过半,可日头的余温仍旧毒得很,不时有人抬起袖子擦汗。
花倾夜面上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她转身问道:“吏部尚书杜长卿是哪个?”
“第二排左边每三个。”李道元答。
“尚书左仆射孙兆呢?”
“第一排右边第二个。”
“中书令柳南风?”
“第三排中间那个。”
花倾夜点头,脚下一错,便有风自脚底升起,众人只觉头顶一道红影掠过,抬起头,便见花倾夜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原本被日头晒得委顿的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更有甚地者不顾自己的形象破口大骂起来。
上书房门边上,站在一边的福贵见花倾夜来了原本无甚表情的脸上一下子活络起来,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还嫌这里不够乱吗?他立即迎了上来,将她拉到一边,“夜姑娘,您怎么来了?国主正与永康王在里面议事,您还是回去吧。”
“永康王?”花倾夜皱眉。
“他是国主的弟弟,去年刚刚承袭的王位。”福贵答道,尽管他希望这小祖宗赶紧离开,可也不能明着赶人,她的问话他还是得恭敬的回答。
花倾夜还是不明白,“先国主不是只有唐东君一个儿子吗?哪来的弟弟?”
她话音刚落,福贵心下又是一惊,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扒凉扒凉的,敢直呼国主的姓名整个南国估计也就这个小祖宗了,而且还当着这些个文武大臣的面,这些个大臣本就是来弹劾她的,敢情这小祖宗是来火上浇油的!他心里纵然再惊还是小心的答道:“永康王是先国主的亲弟弟永康老王爷的谪子,永康老王爷去年仙去,王位自然由现在的永康王承袭了。”
花倾夜点头,还待再问,却听人群中有人厉声质问:“国主的姓名岂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可以直呼的?”
她循声望去,却见杜长卿又高声道:“国主,臣谏言,此女万万不可留在宫......”
“闭嘴!”他话未说完就被花倾夜截断,她冷厉的目光毫无保留的直射向跪在下方的杜长卿,仿佛夹带了万年冰雪,又似裹胁着穿心之箭,将他从里到外结结实实的穿了个透心凉,他顿时忘了要说什么,嘴巴张了几张终是没能再发出任何声音。他颓然坐在地上,依旧平复不了在花倾夜那个眼神下自己惊惧的心,那种压力,即便是盛怒下的国主也不曾给过他这般感受。他小心的抬起头,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儿,她的目光已经略过他扫向众人,可他仍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压力,他抬头看看西沉的日头,刚刚还如酷暑的日光此刻却如冬日的残阳,怎么也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感受到花倾夜的冷厉目光,原本谩骂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无形的压力在众人之间弥散。本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手,明哲保身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是以没有人愿意再做那出头的鸟。
花倾夜缓缓收回目光,“多谢公公告知,我不进去,就在此处和几位大人说几句话就走。”
福贵点头,“姑娘请自便!”他退到门边,仍旧盯着脚下的地面,似要将地面盯穿,国主吩咐他把好门,只要她不进去,一切好说。
不远处,李道元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下,一双细目一眨不眨的盯着上书房门口,感受到花倾夜那逼人的气势,他嘴角不由向上弯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师叔祖真有眼光,这样的小人儿,足以将南国的天翻过来。
他右手伸入怀中,摸出一张纸片,稍稍用力一捏,纸片便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随风飘散开去。他原本是要将纸上的内容交给她的,但临时又改了主意,没想到她仅仅凭着他的只言片语就能判断出大概,这样玲珑的小人儿,又何须他来提点!
他目光聚焦在花倾夜身上,只见她璀然一笑,走到孙兆身边,蹲下身,在他身边耳语几句。他看不到的前方,只见孙兆的脸色先是震惊,再是错愕,最后化作丝丝无奈,叹了口气,委顿在地。
不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柳南风身边,同样低身耳语,最后,她走到杜长卿身边,却没有说话,只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
片刻后,孙兆站起身,向着上书房紧闭的大门鞠了一躬,“国主,老臣自知失仪,就此告退!”
紧接着,柳南风站起身,“国主,臣也告退!”
最后,杜长卿也站起身,“国主,臣也告退!”
众人见三个主心骨都退了,也纷纷起身告退,不出片刻,原本被挤得水泄不通的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花倾夜舒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却听上书房内传出低沉的声音,“倾夜姑娘,进来坐坐!”
花倾夜皱眉,这声音不是唐东君,而是永康王发出的。她略一犹豫,转身走了过去,福贵听到声音,早已为她开了门,见她进去,他又将门关了起来。
李道元见她进去,也不多作停留,转身向着宫门走去。
花倾夜一进去,却见唐东君和永康王分别斜倚在软榻上的两端,两人中间放了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盘棋,见她进来,二人也不理她,仍自顾自的下棋。
花倾夜也不拘谨,倒了一旁桌上的茶水,便喝了起来。午后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喝,又说了那么多话,早已渴得不行。
端着茶水,她不由看向永康王,一袭月牙白的长袍,纤尘不染,头顶碧玉冠,腰束紫石玉带,面若含笑,人似骄阳,温暖和煦,他一手摇扇,一手拈子,手白如玉,苍劲有力,怎么看都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只是这样的人为何会有如此低沉的声音?
注意到她的目光,永康王落了一子转过头来,“倾夜姑娘看得这样入神,莫不是看上小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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