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鬼狱,就是那些不明就里的冤鬼栖身之所,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有始有终,但凡不明就里在阳间找不到死因的鬼魂都要被押到这里。短则三个月,长则三年,在这段时间里如若找到死因便可释放,回到阴曹地府重审。这自不必细说。张翠烟的魂魄在这里已经有小半年的光景了,再这样耗下去的话,她的魂魄越来越虚弱,就像一只气球一样,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最后就干瘪了。在鬼狱里最坏的结果就是彻底的消失了,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魂飞魄散。张翠烟焦急等待着莫云的结果。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这该如何是好呢?张翠烟简直是望眼欲穿望穿秋水一般。
从村里徘徊了很久都毫无收获,只是从郝仁夫妻的话里话外听出一些端倪,这里面肯定有蹊跷。眼看天已傍晚,整个村子也慢慢的模糊起来,莫云也没有别的去处,眼下只能先找到一个住处再作打算。于是他信步走到一个院子,这院子怎么有些不对,怎么看都像一口井,这世间还真千奇百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此时此刻他还哪里顾得上这些,还是到里面瞧瞧吧。
莫云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莫非这里并没有居住,不能啊,远远的见这个院子里亮着灯光,摇摇曳曳的。这也不应该是一个空宅子啊。房门并没有上锁,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门,顿时一阵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至。莫云情不自禁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用手左右挥了几下。
这屋内很明显是很久没人居住了,但怎么会有灯光呢,这可真是奇怪无比。还是别管这些了,先安顿下再说吧。莫云在临出门的时候准备了很多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到这个时候便都派上了用场。于是他便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又喝了点水。也许是因为旅途劳累的原因,或者是这屋内阴气太重,莫云很快就倚靠在炕边睡着了。
梦中忽至一处,不辨是何地方。远远的看见有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朝这边走来,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且行且谈。
“鬼狱可真不是一个好地方,窈窈冥冥不说,更有魂飞魄散之说。据说要是过了三年还没洗刷冤屈的话就魂飞魄散,从世界彻底消失了,可惜张翠烟一直没有人领取。真替她惋惜啊。”其中一个手执一把开山斧的鬼卒说道。
“谁说不是呢?又何止她一人呢?还是别管这些琐事了。咱们赶紧回去复命吧。”另一个身背一口满月刀的鬼卒这样说道。
“是啊是啊,赶紧的,麻溜点,去晚了就会被放血的。”手执开山斧的鬼卒附和道。于是很快两个鬼卒就在远方消失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莫云这才发现这里形同监狱,正对面是两扇黑红的大门,大门被紧锁着。这个锁头足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莫非这里就是所谓的鬼狱么?也难怪刚才鬼卒提到这个地方。想必这张翠烟也被关押在这里。莫云这时候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愧意,自己受人之托却数月下来毫无结果,真是愧对万能使者的称谓。
正在这时,莫云头上不知被何人浇了一桶水。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此时天已大亮。莫云四下里望了望,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自己睡在一眼井旁。这里明明是一个院落,他记得十分清楚,可一觉醒来这里竟然是井旁,看来他这一夜都是在外面睡的。于是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尘土。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琢磨着。
“这里一定是一个特殊之地,否则我就不会被带到这里了。这里是案发现场。极有可能!”莫云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
可眼下还是先找到一村之长吧。或许从他那里能找到一丝线索也未可知。
等到见到村长的时候,莫云向他说明来意之后,没成想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这盆凉水正是村长浇的。
“哪里来的歪门邪道的。我们是新时代农村,封建迷信早就破除了。你就别扯那王八犊子了。赶紧的走吧,否则我可要报警了,叫警察收拾你。”村长竖起双眼说道。
“村长,我不是歪门邪道的,您先听我说,我只是调查一件事情,调查清楚就离开了。”莫云赶忙解释道。
“一件事情,什么事情,说来听听!”村长打探道。
“就是关于张翠烟的事情。”还没等莫云说完村长就断了他的话。
“打住,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日子了,再说了现如今案子已经破获了。就不烦劳你费心了,请问你是警察么?你有什么权利调查此事。恕不奉陪,送客。”村长下了逐客令。
“您听我把话说完,是去是留您说的算。”莫云极力解释道。
“那你大可以说吧,我洗耳恭听!”村长双手叉腰的说道,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弄出啥花样来。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都请你听我把话说完,这张翠烟一案还有诸多疑点,所以我这次来就是要查个水落石出一清二白。.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也好还给张翠烟一个清白。你知道么,此时此刻她正在阴间的鬼狱里受尽煎熬,假若超过了期限她就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就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一样。”莫云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
村长摆了摆手。
“那郝仁不是主动承认了么?还查个屁!”村长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死者并不认可,看来凶手是大有人在,绝不是郝仁一个人,换句话说害死张翠烟的另有其人,也可以这么说最终致死张翠烟的不是郝仁。我说的话你明白了么?”莫云问道。
“我明白个啥,这事是公安判定的。难道你还要比警察厉害么?”村长一脸不屑的表情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这事非我莫属,我和警察是两回事,他是明,我是暗,他是阳,而我是阴。请村长务必配合我,我建议明天召开一次全体村民大会。我一看便知。”莫云建议道,村长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
潘安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看。他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了方慧心的身后,方慧心还陶醉在这种美好的气氛当中。
突然一双手环绕了上来,方慧心有些猝不及防,惊慌失措。
“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方慧心一抬头看到了金灿灿明晃晃的东西出现在胸前,这是一条价格不菲的项链。这是潘安为方慧心精心准备的。方慧心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她很快就查明了潘安的用意。赶紧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好意思!”说完方慧心逃也似的走出了韩园记,潘安手里的项链险些掉落。于是便追了出去。方慧心在路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钻进车厢就一溜烟的消失了。潘安一赌气把项链甩出去很远,过了许久才从气愤当中醒悟过来,又急忙把那串花费了他一月工资买来的项链又找了回来。项链是无罪的。看来这个方慧心还没有完全接受他。这还得需要时间。他是不能放弃她的。凡是他认准的女人,是根本跑不掉的。
夜色沉沉,方慧心一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上心神未定。她在想这个潘安也太胆大妄为了,竟然对她产生了这种心思。以后她该怎么样面对这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呢?方慧心陷入到了两难之中,俗话说的好,只要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那接下来的二人关系就很难处理了。方慧心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这个人完全占据了她的心。岂能给其他人留有位置呢?她转念一想,人家潘安也没错,爱慕之心人皆有之这自然在情理之中。但接下来怎么面对他呢?这可是一件十分令人头疼的事情。方慧心已经到家了都忘记了喊停。出租车已经开出了很远,她才醒悟过来。
“快停车,都过梁了。真是的!”方慧心大喊道,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路边。
司机赶忙回过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不好意思,要不我再送你一块。”司机歉意的说道,毕竟过错是方慧心,可人家先赔礼道歉了,还是别送了,还好也不算太远,正好走回去,于是给了司机车费,就下车了。出租车风一样的冲进了沉沉夜幕当中。
方慧心走在马路上,借着斑驳的灯光欣赏一下城市的夜景也别有一番滋味。一个人对一个城市的感情是笃厚的弥久的。就像城市也有七情六欲一般,也是有血有肉的躯体。这么些年她和这个城市长相厮守,现如今早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脚下的每条街道每条马路都了如指掌。她喜欢这里的生活,喜欢这里的灯红酒绿,她甚至想把父母都接过来一起住,永远都不离开这里。她想到了妹妹方慧娜,也想到了那个铭刻在她的心上的男人。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楼下。她抬起头朝上面望去,依稀见得昏黄的床头灯亮着。这个时候妹妹方慧娜已经睡下了。她有时很羡慕妹妹的生活,在她的眼里妹妹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无忧无虑,天真无邪。似乎永远不会像他那样的考虑问题,因此也没有那么多烦恼。方慧心真想一下子就回到童年,童年的时光是最快乐的。每个人都无一例外。细细想来,人生就顶数童年是最快乐的。那个时候的我们总是躲在父母的羽翼下面安静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一旦长大踏入社会就要学会独立学会谋生,更要学会处理和面对各种复杂的事情。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似乎人这一辈子总有数不完的烦恼,直到死亡才会终止。有的时候人这一辈子挺无趣的。但是人都害怕死亡这是毋庸置疑的。除非已经被宣判死刑的反而变得怡然自得泰然自若。人就是这么回事。
“莫云,今晚上你住哪啊?”村长忽然问道。莫云略微思忖了片刻。
“我这要去镇上恐怕太麻烦,路途遥远。还请村长行个方便怎样?”莫云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好吧,你就住在村部吧。那里一应俱全。保管让你住的舒服。”村长笑了笑说道。莫云在村长的带领之下径直去了村部。
说起村部就坐落在后山的山根,据说村里为了选这个位置大动干戈了一场,风水先生请了有几个。最后一致认为这里是兴旺之地。村部设立在这里已经好多年了。还真别说,每年都风调雨顺的,就连上外面打工的人都大把大把的挣回钞票。唯独一件就是张翠烟之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大院前面。门柱上悬挂着村部的字样。莫云心想这一定是村部无疑了。
还真如村长说的那样,这村部从风水学的角度来说,果然是一块兴旺之地。背靠大山,前面有一条河水横亘。而且这个院落坐北朝南。阳光充沛。地势偏高。莫云平时也看过很多有关风水的书籍。对风水的学问也懂的很多。总之一句话这个院子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村长头前打开了大门。莫云跟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红瓦砖墙的有脊老式房子。看来是新盖不久。村长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道。
“这个村部是去年才建的,一部分是村里的钱,另一部分是村里郝家出的。这个郝家还真是不忘本啊。”村长十分欣慰的说道。
“郝家,是村里的大户么?”莫云问道。
“差不多,他家哥几个,户大人多不在话下,更有小五在外面很风光,据说能呼风唤雨的。他家小五你应该听说过吧?”村长问道。
“怪不得呢?财大气粗。家大业大。有所耳闻。”莫言说道。
“进来吧,这里面有一张床,够你一个人住的。不过晚上一定记得关好门窗,从里面锁上,还有窗帘一定要拉上。以免看到不该看见的东西。不好!”村长叮嘱道。
“这是哪里话,有啥不该看见的东西?”莫云好奇的问道。
“总之就是平安第一。记住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村长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屋里怎么这般冷清萧条。莫云情不自禁的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冷。
很快,又到了晚上,莫云按着事先说好的一一照办。只是他有些不甘心,假使窗帘没有拉上的话,他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呢?他决定铤而走险一次。
莫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到了零点。他走到了窗前。轻轻的拉起了窗帘。莫云随即惨叫了一声,昏倒在地上。他究竟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