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非人非鬼的怪物,美貌与狡黠并存,随着时间堆叠,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进化成同人类一样可以自由活跃在阳光下的日行吸血鬼。
做了很久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鱼肉,人们终于找到了对抗的方法,于是有了血猎。
天佑国风泣城,拥有一系列成熟的血猎训练模式,也有传言是血族最多的城市。
大概流言不全是空穴来风,风泣城一直以来培养出来的血猎都是极为出色的,并在全世界各地‘活跃’,守护着人类,却又非常神秘。
独有的标志,金色图腾。
出没时他们脸上的那张半脸黑色底面具,雕刻着金色图腾;独一的全身黑色装束,衬衫的衣领上、过膝风衣外套的下摆上,也镌绣着和面具上一模一样的金色图腾;象征身份的血猎通行卡也是黑色底金色花纹。
低调,却又高调,矛盾着更加耐人寻味。
这样的说法在血族和血猎间盛传不止。
而风泣城血猎中能力拔尖的,当属名为的小组,他们以动作迅速、身手高超、团队默契度高而在血族、血猎和人类中颇具名气..
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蔽,闷住深春夏初略微燥热的空气。
街上人头攒动,一个身影从街尾走过来,他戴着一顶长帽檐的棒球帽,绚丽的灯光没能投进他的眼里,寂寞的碎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以及踢踏的脚尖。
明明春深,他却还遮着格外厚实的口罩,身势悠闲,步子却飞速的穿越在人丛里。
隔着重重人群外,半脸面具的女孩紧盯着他的背影,脚步也没有丝毫怠慢。
他走到街角,脚下渐缓,轻垂视线,稍稍扭头,暗影下是一双血红的双眼,他带着隐隐笑意,眼角是晃动在人群里的她。
身形一动,他消失在了街角,她赶忙奔过去,那里哪还有他的影子。
她轻啧一声,抿紧的唇角轻挟几分懊恼,随后握着吵闹的手机离开了。
全然不知,身侧的这栋五层商场隐没在黑暗里的天台上,他撑着围栏低头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直到她远去。
他手指勾着口罩晃悠着把玩,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纵身跃下天台,眨眼间无影无踪。
“念,你在哪?”一个清涟的男声。
“f街。”
“好,我在附近,马上过去接你。”
她挂断电话才不过几分钟,耳朵里便传来了引人侧目的重机马达轰鸣声。
由于驾驶起来较比车子灵活,目前,全世界的重型机车仅供血猎使用。
嘶吼的马达声就是血猎一族的警报,提醒人们退避。
重机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来人身形高挑,利落的栗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发尖挂着旖旎的光圈。
他转头看她,璀璨的霓虹印在他与她相同的半脸面具上,他无声微笑着。
念抬起手,和他对撞了下拳,坐到他身后,重机轰鸣着在众人的目光中渐远..
夜缓缓深了,远处市中心如豆般的灯光渐渐稀薄,她把视线向上挑高,林立的大楼上空,细碎的星散碎零落,却让她轻轻浅浅勾起唇尾。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她有点不情愿的微蹙着眉踏着地面上清冷的月光走过去,眉心立刻舒展开了。
“哥。”
“丫头,沽夙城那边来消息说你出城了?”
“嗯,现在在n市,明天看情况或许可以抽空回去看你。”她躺到沙发上,伸了伸懒腰,语气也柔和慵懒起来。
“这次的很麻烦吗?具体情况说来听听。”
“沽夙城突然冒出血族攻击人事件,几次三番,现在人心惶惶,我们确定了一个嫌疑对象,这次是追踪他回来的。”提起这件事,她不由得目光深沉,声音也变得冷硬很多。
“搜索仪扫描录入了吗?”
“嗯,但是我怀疑他身上带了干扰器,没办法准确确定他的位置。”
“需要我派人过去吗?”
“不用了,我和梓豪一起。”她稍稍把电话撤远了些,叹了口气,一只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几不可闻的声响却还是被另一端的人听见了,关切担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累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去睡吧。”
“好,哥,晚安。”
“乖,晚安。”
她放下手机,嘴角极轻的微笑始终没有淡去,走去卧室,把自己抛向柔软的大床,很快的沉入了梦乡。
月色正浓,涂满她漆黑的窗子,同样的墨色,却被她楼下惨白的灯光狠狠击碎隔绝在外。
透过那扇窗向里看,一个男生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正在接电话,另一只手握着一双机车手套。
“梓豪,要多加防备了。”
“好的。”
“既然你和念已经回来,你就必须要绷紧神经,当初我申请你们去沽夙城的用意不必我多说,记住,千万不能让她去风信子学院,更不能让她和欧阳翼碰面。”
“无心哥,我明白。”
“我们绝对不能功亏一篑,知道吗?”无心语气坚决,冷似冰霜,却也隐约的透露着一丝无力奈何..
挂断电话后许久,梓豪都坐着没有动,最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站起来关了灯,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月色中,床。上人酣睡正熟,黑色长发披散蔓延开,撒了一层白月光,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
总是警惕的她今天意外的没有惊醒,他想起了刚刚接她回来时,她脸上分明的几分疲惫。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他拉起她脚边的薄被,轻轻给她盖好,蹲下来看着她睡熟的脸,突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