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初晓,玄武山巅巨钟三响,震天动地。随着钟声飘荡,四周云雾随之层层驱散,玄武山终年藏于云雾之中,此刻方才显露。
胡小北听闻钟声只觉得心神不宁,又得到五师兄嘱咐待在房间等他回来,所以一直也没敢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五师兄一大早就去了山顶主殿,到现在都有五个时辰了,仍旧没有一点回音,胡小北内心也是迷茫无措的很。
“小北,快出来啊!小北!”
武一广的性子就是这样的直爽,还没进门就听到他的大嗓门正在高呼着胡小北的名字。胡小北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连忙跑出去迎接五师兄。只见武一广手上拿着一块黑色铁令,朝着胡小北兴冲冲的赶来。
“五师兄!”
胡小北这一声带着哭腔,见到武一广不禁喜极而泣,紧紧抱着武一广大腿擦眼泪。
“你这傻小子哭什么啊?我不是回来了么,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去做呢,快跟我走。”
“恩恩。”
胡小北擦了擦眼,笑嘻嘻的跟在武一广后面,像个快乐的小精灵。也许很少有人才能明白胡小北内心的那种情感,在一个仅仅十岁的孩子心里,最害怕的就是那种得而失之的陪伴,失而得之的孤独。
胡小北一直跟着武一广在玄武山上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块大石碑前停了下来。石碑倒是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石碑上的字,“众妙之门”四个字像是活物一般不断扭动着,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条红色的活蛇盘旋而成,不断的游动着,随着游动,字的笔画粗细也有着细微的变化。
“五师兄,我们这是干什么啊?”
“下山去降妖除魔!”
武一广得意一笑,掏出腰间的黑铁令牌对着石碑上的四个字,“众妙之门”四个字一下子从石碑中钻了出来,化为四条火蛇盘旋在石碑上空,石碑顿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呈现在两人面前。
“小北啊,我第一次下山的时候还没有你大,是师傅带着我门八位师兄弟下山除魔,那我可就比你厉害多了,不但不怕而且还在师兄弟面前一马当先!”
胡小北仰头看着武一广满脸自豪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敬仰之情,就是是在敬仰一个盖世大英雄一般。武一广摸摸胡小北的头,问道。
“你怕不怕啊?”
胡小北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不怕!”
“哈哈,好样的!我们走!”
武一广开怀大笑,左手抱起胡小北,右手持令对着众妙之门,口中默念法令,大斥一声。
“开!”
众妙之门中发出一团黑气,围住武一广和胡小北两人,然后猛风袭来,两人随着黑气遁入众妙之门之中。石碑上空的四条火蛇齐齐钻进石碑之中,又化为“众妙之门”四个鲜红的字。
胡小北在众妙之门中只听见两旁呼啸的风声,过了半刻钟左右,风声渐消,脚也落入实地。胡小北一睁眼,发现自己和武一广正处于一个巨大的八卦之中。
武一广放下胡小北,看着这个巨大的八卦阵目露欣喜之色,赶紧跑到八卦阵中间,环视四周。
“这就是伏羲时间八卦阵啊,这众妙之门,真的是玄之又玄。”
胡小北也不敢离武一广太远,也跟着跑了过去,武一广激动的问着胡小北。
“你可知道这伏羲时间八卦阵的奇妙之处么?”
胡小北也不知道武一广为什么会对这个八卦阵这么痴迷,但是对于武一广的问题更是不之所云,连忙摇摇头。
武一广开始在八卦阵中走动,随之向胡小北解释这其中的奇妙之处。
“伏羲时间八卦阵有三个层次来表示时间。北方对应冬天,冬天过后万物始生,新的一年就此开始;而南方则象征夏天,夏天过后生命由鼎盛生长开始转为成熟而走向死亡。因此北方之后的一至四卦,都是象征生气的“一”;而过了南方之后的一至四卦,则都是象征成熟的“——”。这样按顺时针转动一圈,即是一年。
东方太阳升起,一天就此的开始;西方太阳落下,从此进入夜晚。八卦中间的~层就是用来表示天的,当太阳从东方经过的一至四卦为白天,用“一”表示;而西方以下的一至四卦为黑夜。用“——”表示。
八卦的第三层代表月。月亮由亏道盈,又由盈转亏,正好一个月,八卦也用“一”和“——”来分别代表月亮的盈亏。
这样,年、月、日的周期在八卦中得到了体现。从另一个方面而言,只要掌握了伏羲时间八卦阵,就可以遁入任何时间的任何空间。”
胡小北对武一广说的话听得很认真,虽然没有听懂多少,但是却深深的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胡小北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伏羲时间八卦阵,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完,八卦阵慢慢的开始淡化。胡小北连忙抬头看武一广,但是武一广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胡小北也没有那种心慌的感觉了,突然觉得稳定好多,这时武一广偏头对胡小北说道。
“这个伏羲时间八卦阵本来就是属于这个时间和空间的物品,所以它存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只要法力一旦耗完就会自动消失,不过不用担心回不去,因为玄武山的伏羲八卦阵都布置了一层回光令,三天之后再回此地,八卦阵会再次出现。”
胡小北听闻默默的点了点头,非常用心的把这句话也记进了心里。伏羲时间八卦阵最后的一丝法力也消失了,这片土地呈现了最原始的模样。
胡小北和武一广出现在一个山村前面,这个山村四周围山高耸险峻,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松树翠竹,在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哗啦,依稀听到有女子槌衣唱山歌的声音。
这个山村只有一条路,前面仅仅只能通向村口,往后是一条蜿蜒无尽的山路,像一条大蛇环绕在一座座山上,看不到尽头。山村的村口有一块朽木路牌,写着虾门村的村名。在路牌旁站着一个头戴圆盘斗笠,身穿灰色长袍的小和尚,微笑着看着前方。
后记: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为天地之始;有,名为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奇妙;常有,欲以观其缴。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摘自《道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