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自有淡淡的香气散着,侵入沐蝶的鼻中,似有清凉水气溢来,仙气萦绕,雾气缥缈中看不清前方有什么,沐蝶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往前,渐渐,一个模糊的身影显现。
数十步之遥,没有桃树的池边尽是散落的桃花瓣,池中也是如此,空中更是稀稀落落纷飞着粉色花瓣。
仙雾缭绕之中,开满白莲的池中侧卧着一位白衣男子。
沐蝶从未见过会有如此淡薄如月华般的锦缎,被其他装束的身段,慵懒而高贵的侧卧于莲池之中。发丝如墨,一直蔓延过腰后,几许垂落,和风轻微拂过,有根发丝轻而缓的落下来。只是一个背影,便使人怔怔出神。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沐蝶的存在,微微侧过脸,修长好看的眉毛,凤眸半睁开,高挺的鼻梁下微抿着薄唇,冰冷的目光看着离莲池还有数十步之遥的沐蝶。
沐蝶凝视着男子的侧脸,暗暗感叹:妖孽啊!初来天山连续遇见三个帅哥,况且这个还是极品!
许久之后,男子微启薄唇“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声音淡漠清冷,不然凡尘俗味,缥缈如斯。
沐蝶回过神,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来“我叫安沐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来的。当时我还在云梯上,一道白光闪过,睁开眼睛,我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
听沐蝶的回答,男子从莲池中站起,白色的衣衫随之垂在池面上击起一道道涟漪,却未沾染上一滴水债。沐蝶趁机把男子上下打量了个透,她刚来天山一天不到,见到的人也不多,她却认定这是她此生见过最绝色的男子巧夺天工,精美绝伦。他如青莲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是用出淤泥而不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好一点,还是用他高贵得让人无法亵渎,却又无法让她移开眼。好一点,蝶昶有点纠结。)
就是在这样意境而引人遐想的场景,下一刻——
“东西呢?”
语调平稳,淡然,微哑。
沐蝶迷茫的望着男子,脑袋思索了一会儿他口中所说嗯“东西”,从怀里拿出一块散发着一丝银光的玉佩。
男子见了,只是轻轻抬手,那块玉佩便飞到他的手中,男子拿着玉佩看了一会,抬起头打量一脸疑惑望着自己的沐蝶,唇角轻淡上扬划过一抹优美的弧度“三年之后你若能过试炼本尊收你为徒可好?”
沐蝶一副天然呆的模样,听到男子所说的话收回魂,歪着头疑惑的问道“您就是露露口中的茯苓尊者么?”
男子并未回答,只是冰冷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她,冰冷的目光看得沐蝶打了个寒噤,就当他默认了。他既然是茯苓天尊,三年后能过试炼就能够当他徒弟!有个帅到炸的帅哥师傅主动来预定徒弟,况且还是资历最深,容貌最帅,修为高得能与神媲美的茯苓天尊!不答应的人就是蠢货!
想通过后,沐蝶将信将疑的看着男子,半响才开口问道“三年之后,我若能过试炼,您就收我为徒。此话当真?”
男子眯着眼,望着沐蝶,在遇见沐蝶之前,没人敢这样质问他,连玉帝老儿也要让他三分,她是第一个!
沐蝶被看的心虚,结结巴巴开口“那……那好,我答应您,三年后的试炼,我……我一定会……过,让您收我为徒!”
“嗯,记住本尊名为昶倾。”淡漠的声音传入沐蝶的耳蜗,心里默默念到:昶——倾。同时向沐蝶挥出一到银白色的光,沐蝶下意识的再次闭上杏目,待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到了凌烟殿。
昶倾带沐蝶走后,看着手里的玉佩无奈的叹了口气“含露,本尊已经按你的意思让她留下并收她为徒,从此两不相欠。”随手将手中的玉佩放在一朵白莲花中,那抹白影却不见了踪影,独留下白莲花中足渐散发出荧光渐渐消失的玉佩。
沐蝶眨了眨杏眼,看向四周,只见一抹灰白色的身影想她飞奔而来,一头撞进她怀里“沐蝶,你上哪儿去呢?我……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呢?呜呜呜~”说着芷汀兰小声的抽噎,眼泪打湿她的衣襟,沐蝶的身子微微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划过一道弧线,露出两个酒窝“让你担心了,我不是没事了么?汀兰乖,别哭了,再哭沐蝶就不喜欢了!”一手抱着比自己矮一小节的芷汀兰,另一只手安抚这她的头。
良久,芷汀兰离开沐蝶的怀抱,搽了搽眼泪,圆圆的眼因哭而带着点点粉红“沐蝶,以后能不能别凭空消失在我面前,我……我怕。”虽然她不知道沐蝶为何消失,道她知道在沐蝶消失的瞬间,她觉得自己某一处莫名慌乱,很害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直到沐蝶出现在她眼里,那慌乱才被安心代替。却不知这种感觉在将来给她带来多大的劫难!现在回想起刚才的感觉还有一些后怕,不禁的抱住沐蝶的左手臂,怕她再次消失。沐蝶微微低下头看着她,又看了看衣领被她泪水打湿的地方,淡淡叹了口气。她怎么会摊上这样的朋友?
燕月看着沐蝶的到来淡然一笑,他还以为她放弃了呢,既然到了也没辜负他的期望,那以后的日子就有趣多了!
另一边,轩成夜和汝怜月刚到大殿,汝怜月就四处张望沐蝶在哪儿,轩成夜在众多新弟子当中,一眼就看见了身穿紫衣的沐蝶,又看向还在寻找的汝怜月,轩成夜扶额“怜月师妹,沐蝶在那里。”顺手指着沐蝶的位置,汝怜月的目光顺着轩成夜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的看见身穿紫衣的沐蝶,一旁有一个比她矮一节的女孩抱着她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