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园馨不停地询问着,让张沐雪更觉得内心深处有一股悲伤涌上心头,眼睛里酸胀不已,眼泪马上充盈在眼眶,她低下头,尽量不让人看见她脆弱的样子。
这么多年来,就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她都默默忍受着,强颜欢笑着,但这次终于抵挡不住。被人摆布自己的生活,她受到了极大的束缚,让她感觉身心疲惫,第一次感到无力,在恶势力面前,她什么也不能做。
滚烫的泪水不可察觉地流落而下。
赵园馨看到了,有些愧疚,刚才自己还和她逗趣,心里也和她一起悲伤起来。
几年前,两人初遇,见到她时——她还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女生,那时的她还很稚嫩,面容清丽,眼神清澈,却有着她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无法理解的伤感,令每个见到那样眼神的人,都不由得感到怜惜。多年后,那眼里的隐隐伤痛早已被消磨得不见,但是
几年来,两人一直是在外打拼相依为命的好朋友,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这么伤心,她心里也隐隐作痛。
“沐雪……”她安慰地喊着她的名字。
张沐雪仍然是低着头,因为低得太久,脖子也都酸痛起来,但是她这样的一面真的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沐雪,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赵园馨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又强笑着说着,“你看以前哪次不是我开导你。”
“……”
此时,张沐雪因感动而抽噎,胸口起伏着,她突然很感动,想着纵使有多少苦难,在人生中能碰到这样一个好朋友,足矣。
但是她此时的情绪仍然失控,她一时间无法回应,不然会说不清话,她可不想那样。
赵园馨也了解她,不再追问什么,只是继续安抚着她,给她倒一杯热水,给她时间让她镇定一下。
许久之后,张沐雪终于平复下来。
赵园馨此时才得以问个清楚,“沐雪,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道:“说起来,还真有点可笑。”
她眼底满是疑惑,忙问:“怎么说?”
“是这样的……&%&¥……”张沐雪把事情的各种由来,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说完后,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畅快了。
赵园馨听了她的话后,少左思忖,便无可奈何地道:“沐雪,你是不是把这事儿想得太过于复杂了,有点自负呢。”
倾诉之后,张沐雪马上恢复了生龙活虎,惊叫道:“怎么会!”
“你看,他把你撞伤了,还让你住这vip豪华病房啊,对你很好了,是因为愧疚,所以让你去他手下上班,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抗拒呢?”
她气鼓鼓的,又不满地补充他的罪行道:“可是他胁迫我去,我不去他就不赔钱了。”
听了她的话,赵园馨心下一动,无奈地说着:“沐雪啊,人家是有钱人吧,有几个人会拒绝他啊。
她不服,惠东着受伤的手抗议:“我就拒绝他了怎么样,凭什么他有钱就可以逼迫我?!”
赵园馨赶紧伸手阻止她这残害身体健康的行为,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这样拒绝他,对他来说可是空前的事儿吧,肯定激起了他的不满啊。”
这话对她有那么一丁点作用,但她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爽。
她撇嘴说:“这种人心高气傲,就算我不拒绝他,在他手下肯定还是要受折磨的啊。”
这话对赵园馨来说也有那么点作用,她为难地想了想,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有了妙计。
最后还是据理说道:“人家一个大男人,又是财务首席官,哪来那么多时间折磨你,更何况,他还撞伤了你。”
张沐雪有点动容微有几丝犹疑,喃喃:“可是……”
赵园馨见她犹豫不决,继续开导说:“人家对你已经很好了,在他手下,工资肯定少不了的。”
想想你的家人,你就委曲求全吧,更何况,你从了他,得到的好处会多些呢。”
“他那样对我……”张沐雪想起了那时候,黎峻岩对她肆无忌惮的掠夺,心里仍然发怵。
张沐雪没有告诉她,自己被强吻的事,也当然不好意思告诉她。
因此赵园馨对她的话有所误解,说道:“他怎么对你了,不就是没让你办成事儿吗,人家也有苦衷,更何况你的客户本就没理。”
“我……好吧!我无路可选择了……”张沐雪最终还是妥协了。
“想通了就好。”赵园馨欣慰地笑着,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