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哥?
可兰卿想像着自己嗲声嗲气地叫靖亲王“智哥哥”的样子,再次抖落满地鸡皮,恶寒得连她都受不了自己。笔/\痴/\中@.
“这么恶寒的称呼,也只有太子哥哥你才想得出来。”可兰卿毫不客气地用“你很傻痴”的眼神白了宣容真一眼。
呃……
宣容真又被噎到了。
真不识好歹,他堂堂一个大宣太子,牺牲色相来教她开窍,容易吗!可她倒好,不仅没有感激,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绝对是欠揍的节奏!
宣容真收起笑脸,斜睨着可兰卿:“除了讨好靖亲王,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拉近你和他之间的距离,让他同意你过关?”
可兰卿不恶寒了,焉了:“没有。”
宣容真:“那不就结了!想要过关,就要拿出点诚意来嘛。只是讨好而已,又不是要你牺牲色相,有那么难吗?”
当然,最后她肯定会被皇弟吃得连渣都不剩。不过,这不在他诱劝的范围。宣容真一点也没有自觉,他正在做着诱骗无知少女的事情。
可兰卿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好吧,我尽量试试吧。”可兰卿来了个深呼吸,握紧拳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为了自己对帝后那份孺慕之情,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着落,可兰卿决定忍了,忍了靖亲王那挟恩以报的恶趣味。
只要成了大宣的公主,自己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那声父皇母后就叫得名正言顺,自己就再不是漂泊无根的浮萍!
这样想着,可兰卿觉得靖亲王的叼难也不是无可忍受了。笔)痴(中&.
“呵呵,这就对了。吃得苦中苦,忍常人之不能忍,方为人上人嘛。”宣容真大大松了口气。
吁,总算转了弯子。
“走吧,我们回殿去了。皇弟等得够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思兰殿内,宣容智一直站在窗边,望着梅花树下的两人,看得目不转睛。
看着两人亲切自然地说笑,他承认,这一刻他连皇兄都妒嫉了。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卿儿也可以这样亲热自然地面对他?
看着她那或喜或嗔或怒或忧表情丰富的面容,他真恨不得一把将她狠狠揽入怀中,吻上那必定是又香又软的嘴唇,好好慰解慰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这两年来,他日夜思念着家里的佳人。但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思念她。
原来,不是离开了才有思念,而是她就在眼前,他依然思念着她。
这种思念,就好像融入了他的呼吸,融入了他的血肉,融入了他的灵魂,再也抛不下,分割不开,不死,不休。
站在殿门口临入殿之时,宣容真转过身来,向可兰卿无声做了个口型:“讨好。过关。”
可兰卿用力点了点头。
进入殿内,靖亲王仍然站在窗檐下,一动不动。
可兰卿乖乖地走到他面前,正要祍衣施礼,靖亲王说:“免礼。”
可兰卿抬头向他扯出一抺僵硬的笑容,便默默站到他的后右手边。
宣容智见她自动自觉地站在身边,心里不由得柔软起来,那周身的气场也自然柔和起来。可兰卿一直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宣容智压力一撤,她就感觉出来了。轻轻缓了口气,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送茶、送水来。”宣容智一声令下,自青泉山回来就借尿遁不知所踪的青草,领着个小宫女,十分麻利地把茶水、热水端来了。
茶是可兰卿平日最爱的梅花茶。青草把茶摆好,偷偷抬眼瞧向可兰聊。
可兰卿正等着她呢,见她瞧过来就狠狠回瞪了她一眼。死丫头,一点眼力都没有,现在才出现,也不懂得早早通风报送。
被可兰卿一瞪,青草吓得连忙低下头。
她向三人福了礼,正待斟茶,靖亲王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
青草如获大赫,再向三人福了福身,快速退了出去。退去的速度又快又稳,一丝声响都没有,连可兰卿看得都咋舌:草儿不是一向都咋惊咋跳的吗?何时变得如此稳重老练了?
刚退出去的青草不知道可兰卿的心里话,此时的她正担忧地拢起两条好看的柳叶眉。惨了,如若卿儿知道我这次又告了密,不知又要多久不理我了。
闻着满室的茶香,宣容真也觉得自己口渴了。诱说什么的果然不好做啊,他说到口水都干了,才总算把人唬住了。
他也不指望可兰卿为他递茶,就算聊儿愿意,弟弟也不愿意呢。唉,果然皇兄什么的,不容易啊。
宣容真直接就伸手捞过茶壶自己斟了,刚斟满还未端起来喝,就听宣容智说:“皇兄,也请你出去。”
宣容真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皇兄也要出去?”
宣容智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他。
要不然呢?回来你已经跟卿儿独处两刻时间了,我还未有这机会呢。
宣容真摸了摸鼻子,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刚斟满的梅花茶,走了出去,边走边唉声叹气。唉,估计没有比他更悲催的了吧。辛辛苦苦搭了桥,却连口水都没讨到喝。
叹气归叹气,宣容真出去时还不忘帮他们把殿门关上。
可兰卿早在茶送上来的时候就猛吞口水了。现在见人都出去了,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倒满,“咕咕…”往嘴里猛灌,连灌了三杯才满足地长吐口气,放下茶杯。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的三杯梅花茶下肚,可兰卿对青草迟迟不现身的不满消散不见了,取如代之的是心里满意的称赞:呵呵,草儿真是办事越来越麻利了。
猛灌三杯茶后,可兰卿才想起还有个靖亲王,应该先端茶给他喝才对。
呵,他此时一定在心里笑自己的粗鲁和无礼吧。
可兰卿略为尴尬地转过身,说道:“爷,您也喝茶……”
话未说完,可兰卿就自动停下了,显得更尴尬拘谨了。
只见宣容智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桌边,端起刚才宣容真倒的茶,正慢慢喝着,动作雅得如一幅图画,不见一丝军将战场杀伐之气。
相比之下,就更显得可兰卿刚才的粗鲁了。
宣容智似乎没发现可兰卿的不自在,见她喝完了,就把一旁的热水端过来,对可兰卿说:“你这副妆容太难看了,把它洗掉。”
可兰卿摇头:“不了。今晚有宫宴呢。这会洗了,等会儿还要麻烦……喂、喂,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