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宣容智的伴读后,可兰卿就极少穿女装了。(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而自从两年前到了靖亲王府担任总管,她已没穿过女装了。
可兰卿又转头看了看浴前脱下的衣服,发现里面也没有裹胸的白绫——她什么时候丢了裹胸的白绫?这才是大问题!可兰卿脸色不禁白了。
可兰卿再顾不得架子上是谁的衣服,她赶紧拿来穿了,急匆匆走出浴房。不想衣服穿上了,还挺合她身的。
踏入正院的时候,厅中已摆了早膳。宣容智也已换洗完毕,正坐在餐桌前。见到她,便向她招手,说:“过来用膳。”
可兰卿见他一副万事膳后再说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坐下,打算膳后找小草来问问情况。
不用说,靖亲王的早膳是十分丰富的,香糯的鸡肉粥一小锅,配菜小食有八碟,蒸糕点心也八碟,其中居然还有可兰卿最爱的芙蓉糕。
说实在的,可兰卿也实在饿了。昨晚宫宴她只顾着喝酒,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早上起来就一直处于心神高度紧张之中,又耗费了不少精力,饥饿感就更强烈了。可兰卿觉得,此刻就算摆了一头牛在她面前,她也能吃得下。
吃饭第一向来是可兰卿的宗旨,就算天要塌了还要先填饱肚子。所以,可兰卿一点也不客气,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埋头就大朵快耳。
等她吃完放下筷子,抬头就见宣容智目光幽怨地看着她。那样幽怨的目光,令可兰卿的心肝儿也不禁颤了颤。委实是可兰卿绝对想不到,威震四方的神武将军,居然会有如此幽怨的眼眸?
靖亲王此刻敛去了平日里威严沉稳的神色,那双深遂如潭的凤眼此刻幽幽如诉,委实一眼的风光有如千言万语,动人心魄。笔/\痴/\中@.
如果将靖亲王这个幽怨的眼神画了拿去卖,是否会旺销卖断市?可兰卿心想。
见那幽怨的目光继续盯着自己,可兰卿承认自己确实被震颤到了。她小心地开口:“爷,您怎么没吃?”他面前的筷子还干干净净的,动都没动过。
其实,可兰卿想问的是,爷,您老的眼睛怎么了?只是不知为何,话出口就变了方向。
可兰卿话音刚落,就见宣容智将受伤的右掌摊到她眼前。他说:“我右手受伤了。”
说完,还万分幽怨,似受了万分委屈般扫了她一眼。
可兰卿顿觉头皮都要颤起来了,只得起身坐到宣容智身边,双手捧起他前面的粥,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罢了,罢了,身为一个王府总管,侍候好主子总是应该的。想想,她一个王府总管,居然不顾主子饱饿自己就先开吃了,确实也是不大好。
……
不说可兰卿这一个早上心肝儿一上一下的,宫内的宣武帝也是大大的不开心,不如意。
宣武帝不开心不如意,是因为刘太傅。
天刚蒙蒙亮,刘太傅就到了皇宫,请求觐见。
本来,儿子凯旋而归,终于了却他保大宣安稳的心愿,又休沐不用早朝——尽管自从太子监国后,宣武帝早朝的日子并不多——宣武帝可是打算,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
然而,天不从人愿。天光还未大亮,就听内侍来报,刘太傅在外求见。
如果换作其他人,宣武帝绝对是将之轰走了事。但来的是刘太傅,三代帝师的刘太傅,宣武帝不能不见。
刘太傅捧上长长的折子,大诉杜承相之嫡大孙女杜凝脂拈酸吃醋,在大庭广众、大街闹市中,对他那仰慕靖亲王的孙子刘栋大打出手,极尽蛮横骄纵。杜大小姐如此骄纵跋扈,归根于杜相修身不齐,治家不严。这修身不齐,治家不严,何以担政治国!所以,刘太傅上请罢免杜承相之职。
年近七十的刘太傅,中气十足,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措辞由浅入深,让人听了不禁赞之有理,就算不免了杜相之职,也会降职罚之。
宣武帝眼睛盯着刘太傅那份奏折,静静听着刘太傅激昂陈辞,心想:太傅果然保养有道啊,古稀之年还如此精力充沛,朕倒要好好盘问请教他养生之道才是。又见那奏折写得洋洒,又想,太傅不愧是学富五车啊,一篇奏折尽见其功底风采了。
刘太傅激昂陈辞完毕,宣武帝微笑地向太傅赐了座,又叫内侍奉上热茶让他吃了,才开口笑道:“太傅致仕两年了,也曾不入宫见朕。今日得以一见,朕万分欢喜。太傅致仕还不忘国事,为国事操心,朕感激不尽。”
刘太傅忙回道:“皇上言重。臣自离仕后也十分挂念皇上,只是顾虑皇上朝政繁重,不敢多作打扰。作为大宣的臣民,为皇上分忧,本是臣的分内事,更是臣的幸事。”
“哈哈,太傅老当益壮啊。”宣武帝大笑起来。他挥挥手屏退了殿内的宫人,关切地问道:“栋哥儿伤得可严重?朕派上御医去看看吧。”
刘太傅作揖:“劳烦皇上挂心了。栋哥儿其他伤处倒不足虑,就是脸儿被打得厉害,日后恐会破相留疤。”
刘太傅知道宣武帝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件事来罢免杜相。因为宣武帝是位明君。
这十年来杜相尽力辅佐宣太子治国,劳苦功高,忠心、才能显而易见,确是是难得的良相。
说心里话,刘太傅也不想大宣失去如此良相。他之所以弹杜相,一来是为了出出胸中那口恶气,他的孙女伤了刘家的颜面,他刘太傅也要抹他一抹才心里平衡;二来,这是一个由头,好使他顺理成章地开口要玉肌膏。
现在见宣武帝问到点子上了,刘太傅也不矫情,直接就哭诉了:“皇上啊,我刘家可是单传了几代,这一代就只这根独苗。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老奴怎么办啊。”
说到这里,刘太傅是真的心伤落泪了。他刘家几代的努力,才出了这么一个颜如玉,如果日后孙子真是破相了,他真是无法接受啊。
刘太傅接着说:“老奴听说宫里的玉肌膏十分妙用,对去疤去斑有奇效。奴就厚颜向皇上求一瓶了。”
见刘太傅老泪纵横的样子,宣武帝认为刘栋被伤得很严重了,否则,万事豁达的刘太傅怎么会在他面前哭得辟里啪拉的毫无形象。要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值得刘太傅大费周章的,估计也只有他那宝贝孙儿了。
所以说,宣武帝哪能不答应的?就见宣武帝马上召来内侍,问清了玉肌膏是咋一回事之后,就叫人去皇后那里,将皇后仅剩的五瓶全要了来,给了刘太傅。还叫了两名太医,让他们跟着到刘太傅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