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灭楚第二年,战乱不减。强秦的野心依旧没有停止,开始疯狂地备战,燕、齐国立衰弱,已经无力抵抗。秦统一天下已是必定之局。
公元前222年,秦开始了统一路途的最后征战。
整个中原,战火纷飞。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的地方却安静祥和,那里只有几十户人家,牲畜不过百头,田地只有几顷。
村内一个秀气且带有病态的少年踉跄地寻找出路,还未真正从昏迷中醒来的他脸上带着浓浓的惊惧和恐慌,像是一个将要失去全部的流亡者。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群孩童正在嘻哈的游戏着。
“阿哥,你出不去的。”戏耍中的一个孩童注意到他说道。
那个少年置耳不听,依旧摸索着,不久,他再次晕倒,在他身后的孩子无奈地撇撇嘴向着村内嚷道:“阿爹,那个傻子又死了。”
“小混蛋,在乱嚷嚷,我肖你。”过会儿,村内一个身高过九尺的青壮男子走来对着一个最为顽劣的孩子凶道。那个孩子也不害怕,冲男子摆了个鬼脸跑了。青壮男子把视线放在少年身上,不由得叹了口气喃喃道:“就这么想出去么,出去送死吗?真不知道你们这辈人怎么想的。”
然后,他弯腰像是提小鸡子似的提起少年转身走向村内。
一身白袍,一副充满祥和的老者看着昏迷中的少年随意道:“放回原处吧。”从老者的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波澜,这倒不是老者的心理素质好,而是当一种事变成常发性事件时,就算这件事是惊天大事,人们也淡然处之了,更何况这个少年一醒就跑,频率都近一天一次了。
“累心啊”老者无奈道。
“小壮”老者转身叫到。青壮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走进了些近乎哀求道:“祖师,我都有孩子了,能不能别叫我小壮了。”
“为啥?我觉得这名字挺顺口的。”青壮男子想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急的满脸通红。
“我知道了。”老者做恍然大悟状。
“你是觉的与你年龄不符吧。”老者说
“嗯嗯”年轻男子连连点头。
“那叫什么好呢,总不能没名字吧。”老者苦思。青壮男子暗中苦笑刚想把自己名字告送祖师时。老者却一拍手惊喜道:“有了。”
年轻男子右眼皮跳了跳。“以后就叫大壮!”
然后老者不顾满头黑线的青壮男子低声道:“小时叫小壮,大了叫大壮,再按照你的身形,简直就是绝配啊。”
“咳咳,大壮,你觉得我给你起的名字怎么样。”老者故作冷静地问道。
“好,很好”年轻男子的声音有些苦涩。
“只要你喜欢就好,其实我还给你备了个二狗的名字呢,看来是用不上了。”老者有点可惜道。
青年男子听到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行了,名字也起好了,我这也没什么事了,你先走吧。”老者摆摆手说道。
然后大壮就一脸悲戚地走了。
“大壮,别一副谁都欠你钱的样子,开心一点嘛。”老者最后劝道。
青壮男子差点跌倒,在老者看不到的地方看到的是大壮死阴沉死阴沉的黑脸。路旁,一群玩耍的孩子看到他的脸色立马四散逃走去寻找青壮男子的儿子,并想带青壮男子的儿子逃亡。毕竟就算为了自己在晚上睡觉时不被惨烈的嚎叫声所打扰他们也义不容辞,更何况这个将要嚎叫的还是他们的小伙伴。
还好,这一夜平安无事。
清晨,少年迷糊的睁开眼,费力地翻身下床往屋外走去。
“小家伙,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老者堵在门口吹胡子瞪眼。
“奥,对不起。”少年声音嘶哑,继续往屋外走去。
“楚国都亡了近两年了。”老者盯了他一会儿叹道。
语毕,少年突然停下脚步,身体紧绷起来,缓缓回头。老者看到了那双凄凉又暴怒的双眼,一种实质的杀意从少年周围涌出,他身体颤抖着,许久,软倒了下去。
“得,又有的麻烦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啊。”老者咧咧嘴,费力地扶起少年,向床边移去。
……
中午。
“小子,醒了就别装睡了。”老者对着少年露出别装了我什么都懂我的表情。可是少年依旧昏迷不醒。
“唉,可惜我老头子昨夜白卜了那一卦了,卦象还显示楚国有复国的希望呢,看来这点希望也要没了。”老者阴阳怪气地说。
声音过后,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孱弱的身体微微抖动,苍白的脸色上露出一股激动。
“起来了,不睡了。”老者怪笑,心中暗道“真是钓什么鱼,就得下什么食,祖宗说的话还真是在理,再说,老子都钓了一辈子的鱼了,还钓不上你个小娃娃。”
少年不顾他自得地笑容,只是死盯着他,老者被盯得发毛了,不自在地抖了抖衣服。“真没劲。”老者不高兴地转身走了“那个…卦象是真的。”老者补充道“今天的药在桌子上”声音逐渐模糊。
少年望着老者离开的方向出神。半刻钟后,他颤巍地下床,走到桌旁,喝净了那碗苦涩的草药,又摸了摸肚子,只顾得寻了些吃食。出了屋门。
栅栏围住了春天,这是少年看到屋外景色的第一反应。
院落简朴、丰富,又带着一种华贵、落寞。西、南、北方各有一座草屋,北屋偏西处还有一塘小池。除此之外,剩下地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春色。
柳树抽出了新芽,枣树褪去了枯叶,讲究又随意栽种的花种也含苞待放。春天的来临,万物的复苏,这一切都带给那个少年一种宁静的相和感。
他找到了“同类”或者说是知己!
少年缓缓地坐在门槛上身体依着门框,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逐渐地放松,就像是回到了童年——那个他一直想回去,却又连做梦都回不去的时代。
渐渐地,少年在惊讶中痴迷了,院落中的所有花骨朵竟然在不该开放的季节缓缓绽放!满园惊艳,如同约定!
多年以后,当他再次回忆起那种盛况,不由得觉得虚幻,然而它又是确确实实真真正正存在过的。
命运的齿轮开始咬合,缓缓转动,一个不平凡的人生在苍穹的注视下,开始走上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