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争斗 第一章 小少爷受到惩罚
作者:九月的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1小少爷受到惩罚

  古祥镇春天的空气别样新鲜,山野田间绿绿葱葱,春风替换了寒风带来丝丝暖意,这比周边遭受战火的城镇不知好多少倍。镇里的人该种田的种田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还有该干不正经事的干不正经事。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常常小打小闹,却很少出现大的事故。警察局局长常说:“都该把他们拉到战场上生死有命去,省的呆在这里惹他烦心。”不过军队一旦来充军抓壮丁的时候,那些人跑得比兔子还要快,等风平浪静的时候才在半夜里悄悄的溜回来。弄得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古祥镇的人不是当兵的料,如果真的当了兵八成是个逃兵。镇长大人对于这件事非常的窝火觉得十分没有面子,本想发狠一下,但又念在乡里乡亲的不忍痛下命令,毕竟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古祥镇人。

  春天,镇上的各个私塾开始开课了,在古祥镇有一个较出名的私塾叫崇学堂,是有镇上几家大户出钱办的。教书的先生曾是前朝举人,他名下的学生理所当然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子弟。由于他名声在外,相邻的乡镇也有名门望族的子弟前来学习。教书先生姓刘名承,虽然是前朝的举人,但他不是那种顽固的腐朽之人,受洋务运动和近代战争的影响使他教书颇有西方先进的方法。

  这天早上,课堂里的学生大都到齐,唯独廖家的小少爷廖继香没有到。开春的第一堂课就迟到,在刘承看来实在不像话,要说廖继香以往也有迟到的毛病,但今天是新年的开始,开头就没有做好何况以后。

  “不能因他一个人就不上课了”,刘承心里想到这便摇了摇头开始教书。给贵族子弟教书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一边要拿他们高额的学费一边还要受一些气,按他以往脾气是绝对不肯接受的,他的骨子里是那种不贪钱财专注做事的人。然而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很多贫苦家的子女读书是件很奢侈的事,刘承他多少有点忧国忧民的思想,用获取的学费私下个学堂专教那些没钱上学的孩子,符合了他当教书先生的初衷想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也是他常说服自己的话,尤其是遇到今天这样类似的事情。能给贫苦大众的子女创造条件让他们读书,在百姓的眼中是一件善事,因此他的名望在镇上很高。

  按以往的惯例,廖继香顶多迟到个半个时辰,今天的课程都快要教完了,课堂里还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刘承把最后一个学习的任务交代完毕后合上书本屡屡胡子做放松,眼角一瞥窗外的时候看到四个家丁抬着一顶轿子穿过学堂的大门,急匆匆的朝刘承教书的课堂而来。刘承不知什么情况走出教室,他认出那四个家丁的一个,是廖家米店的伙计刘二。

  “我说刘二,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抬一个轿子来学堂?”他问刘二,“这里面坐着的不会是你家少爷吧!”

  刘二和其他家丁放下轿子,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的,轿子里面坐的就是我们家少爷。、”刘二气喘吁吁的回答道,“他现在还没有醒,老爷让我们把他抬过来说不能耽误了上课。”

  “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小子是属猪的。”刘承听后有些气愤的嚷了起来。

  刘二一看刘承生了气赶紧上前陪个不是,生怕得罪了这位教书老先生。他把刘承拉到一边小声的说:“这事您老听我讲一遍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刘承也好奇,耳根凑上去开始细听刘二说。原来昨夜廖家少爷廖继香偷喝了廖老爷朋友从山西带来的汾酒,由于喝的有点多再加上年纪小至今还没有醒酒。

  刘承听了刘二的话后明白了廖继香至今未醒的原因了。

  “这小子就不怕喝死了啊!”刘承转头看了看轿子,“你们家老爷也不管管,这可不是什么儿戏。”

  “我们家老爷事后非常的生气,”刘二拍了一下手回答道,“他把家里的人统统的痛骂了一顿说是没有看护好他,这不我没有幸免。”

  刘承叹了一口气说刘继香就是个败家子,然后又说既然没有醒酒就没有必要抬到学堂来了。刘二本来也是这个想法,可是刘老爷不这么想,觉得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把廖继香送到学堂不能耽误了学业,也是给刘承面子,不能让别人觉得家业大就不尊师长了。廖老爷的想法着实让刘承满意了一番,心里感谢了一下他的苦心。

  “你家老爷让你们少爷这种状态来学堂就不怕丢他刘家的人吗?”刘承有些担心的向刘二问道。

  “这个你老就不要担心了,”刘二说道,“我们家老爷原话是这样的:就是要让少爷这样来学堂,让他知道什么是丑什么是丢人,让他感受感受别人的笑话体验体验自己的脸皮有多厚。”

  “嘿!”刘承喊了一声,“你家老爷把什么都想好了。”

  刘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用手摸了摸头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刘承。刘承示意他把轿子里的小少爷喊醒,然后把轿子抬回刘府免得在学堂碍事。刘二听从吩咐,走到轿子旁用手欲掀开轿帘,只见小少爷廖继香眯着眼睛像梦游那样顶着轿帘走了出来。还没有等刘二开口叫他,就见他双手解裤腰带站在原地小解了起来。刘二本能的躲开站在一旁,生怕尿液溅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其他几个轿夫忍不住笑了起来。撒尿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显得格外刺耳,连教室的学生都忍不住的往窗外观看,廖继香的那一丑态瞬间让整个场面炸开了锅。

  “这成何体统!”刘承非常气愤的喊了一声,快步向前冲着廖继香的脖子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廖继香的后脖子上面多了几道红手印,廖继香惨叫一声锒铛了几步。刘二一看不好赶紧向前抱住刘承的双手哀求不要打了,刘承此时火冒三丈已失去了理智,既然手上使不出劲就用脚踢。不管小少爷犯了什么错,作为刘家的家丁刘二是绝不会让别人伤到小少爷的。也许是刚才受了皮肉之苦,廖继香有些清醒,他飞快的跑到一个墙角继续小解。他在这边若无其事,而另一边却是刘二和刘承两人在互相拉扯随时火山喷发。刘承年老体衰哪能跟年轻的刘二比劲,不管他怎么挣扎都被刘二死死的控制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刘承挣扎的说,“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到,你是想让我骂你啊!”

  刘二看小少爷小解已完毕再抱着刘承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他边松开双手边哀求刘承不要打小少爷了。刘承甩开了刘二气喘吁吁的走到一个台阶坐下休息,他一边喘气一边骂着刘继香的不是。

  刘继香被刘承的骂声惊醒,用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脖子紧接着伸了一个懒腰。当他看到刘承坐在台阶上骂自己的时候,朦胧中回忆到了之前的一些行为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刘承坐在台阶上看到廖继香已经醒来,于是把一个学生喊了出来。

  “毛三,去把老师的戒尺拿过来。”刘承严肃的说。

  毛三冲廖继香笑了一下飞快的跑进了教室,很快一个半米长竹子制成的戒尺被他拿了出来。刘承把戒尺拿在手里,在毛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戒尺是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学生的,它好像给予了刘承一股力量。

  “毛三,你再去搬个长板凳出来,还有让教室里的学生都出来,”刘承把戒尺玩弄在手里。“我要让所有的学生看看我是怎么惩罚你这个不懂事的学生的。”

  刘二哪见过这个场面,都说刘承是个慈祥的教书先生,今天却是跟以往大不相同。

  “刘老先生,您不会真的要惩罚小少爷吧!”刘二将信将疑的问道。

  刘承冲刘二笑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刘某就是要惩罚一下你家的这个小少爷,如果你要是管的话,好!就请你现在立刻把他抬走,以后他就不是我的学生我也不教他了,就算你家老爷来我也照不教。”刘承有些义愤填膺,又说:“刘二你要是能决定的话就请便。”

  刘二这下可傻了眼,小少爷上不上学那可不是他说的算,在刘老爷心里小少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上学,谁要是不让他上学就是跟刘老爷过不去。此时此刻刘二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突然他灵机一动走到一个轿夫的身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那轿夫听了刘二的话点了一下头转身小跑出了学堂。

  学堂里的院子里摆了一条长凳子,学生围在了它的周边,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等着教书先生是怎么惩罚廖继香的。这气氛类似以往菜市口处决犯人那样,虽然不会流很多血,但至少会有些皮肉之苦。廖继香也傻了眼了,新春开学的第一天竟然受到先生的大刑伺候,对于平时娇生惯养的他来说还是个意外。

  “廖继香不敢喽!”人群中一个学生突然嚷了一句。

  学生的话惹来一片小声,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开始瞅着廖继香,很多人在心里猜测他会不会接受先生的惩罚,有的猜测他会吓的一溜烟逃走了。

  如果今天接受了先生的惩罚,那么接下来迎接的便是戒尺的伺候,屁股肯定会遍地开了花;如果不接受现在就走也许就免遭皮肉之苦,可是那会留给众多同学笑话的把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廖继香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犹豫过。

  刘二悄悄的走到廖继香的身后,小声的提醒他赶紧给教书先生赔个不是或许能够免遭惩罚。廖继香傻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刘承表示示弱。刘承岂会吃他这一套,仍然坚持他的原则。

  “廖继香怕了哟!”一个学生又嚷了起来。

  “哈哈......。”学生们的笑声传遍了学堂。

  廖继香也是堂堂的一个小少爷,看着同学们的嘲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孩子有时会比大人还要爱面子,尤其是与他同龄人在一起的时候。

  “受点皮肉之苦也比没面子强。”廖继香在心里说道,他抿了抿嘴决定横下心来挨戒尺。

  “你想好了没有”,刘承问了一句,“想好了把裤子脱掉趴在板凳上。”

  廖继香的脸开始扭曲,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大庭广众之下脱掉裤子已是一件很羞的事情了何况还要挨打。

  “老师,能不能免了,下次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廖继香开始求饶的说。”

  “不行,老师今天一定要惩罚你,让你长点记性。”刘承严厉的说。

  周围的学生骚动起来了,有的冲廖继香做了个鬼脸;有的骂他是个胆小鬼;也有的只是在哪里傻傻嘲笑。更多的旁白是:“廖继香你也有今天。”

  面对着嘲笑,廖继香不顾刘二的劝阻走到了板凳前,当他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周围的同学们一个个眼睛睁开的跟牛眼似的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先生,在我受惩罚之前,有一个小小要求。”廖继香看着刘承恳求的说。

  “说。”刘承惜字如金。

  “能不能先让他们先转过身去”,廖继香有些难为情,“我就这个要求,求您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是羞耻,现在是不是切身感受到了,早知如此何必但当初。刘承说教般开导的说,“既然你肯接受惩戒,这点要求可以满足你。”

  刘承伸起一只手示意所有学生都转过去,学生们听从了他的指示一个个转身背着廖继香。

  站在板凳前的廖继香偷偷的向四周看了看,观察有没有偷看他脱裤子的着实像个小偷。偶尔有一两个学生悄悄的转头偷看,被他发现了也只能无奈的说不准看。

  “谁再偷看就像他一样受到惩戒。”刘承警告的说道。

  没人想无缘无故的接受像廖继香那样的惩戒,所以大都不敢再转头偷看。廖继香眼看周围安全了快速脱下裤子并顺势趴在了板凳上。他的动作很连贯没有一点瑕疵,把白白的一对屁股暴露在外,对于他来说疼痛已不是最重要的了,速速接受完惩戒才是最重要的。

  “先打你二十板惩戒你经常迟到的坏毛病,再打三十板惩戒你今天在学堂随意小解。”刘承要有个打的理由,“受完这次惩戒下次再犯还要打。”

  “啪”的一声,戒尺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廖继香的屁股上,他痛的哀叫起来,那对白白的屁股如浸入了染料瞬间泛红了。看热闹的学生们齐刷刷的转过身来,他们目睹着这一场壮观的画面,那些平时与廖继香有恩怨或者看不惯他作风的此时洋洋得意,心想你廖继香也有今天。戒尺重重的敲打着廖继香的屁股,在这大庭广众下受刑,已经没有了什么羞辱感,疼痛才是最难熬的。刘承每打他一下,他就要提高三倍的哀号声以博得怜悯之心,可惜他今天想错了,刘承下手非但不留情反而越来越重,好像把心中所有的怒火都要发泄出来似的。有几次廖继香疼得要躲开戒尺,刘承就用手把他按在板凳上,不知不觉的已经打了几十下。趴在板凳上的廖继香拼命的挣扎着,双手抓着板凳好在疼痛中找个依托,他不知道这种惩罚什么时候会结束,总之他料到今天是个倒霉的日子,谁也救不了他。站在一旁的学生们一开始是看热闹的,渐渐的都开始有些害怕了,尤其是看到刘承那怒火冲天的表情,谁知道下一次先生的怒火会降临在谁的头上。有几个胆大的学生开始跪在刘承的面前替廖继香求情,刘承不为所动继续惩罚廖继香,那几个学生看没有效果就向其他同学使眼色要求加入求情的队伍中。廖继香被打坏的屁股深深的印在了学生们的眼中,伴着同情与胆怯,他们全部跪在地上祈求刘承不要再惩罚刘继香了。怒火加上年老体衰使刘承的额头上冒出了虚汗,他手里拿着戒尺仍气愤的对学生们说:“以后谁要是再不听话再不好好学习,他就是例子。”

  刘承说完生气的把戒尺扔掉,独自一人走了。等学生们看不到他的身影后立刻围到廖继香的身边,有的帮他穿裤子;有的问长问短;有的劝告他以后别再犯错。

  “真是疼死我了,”廖继香趴在板凳上小心的喘着气,“先生今天是要把我打死,都怪我爹偏要把我抬来。”

  “廖继香,今天要不是我们大伙替你求情,你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戒尺。”一个稍胖的学生说道。

  “谢谢你们,下次我一定给你们带点好吃的东西来,”廖继香慢慢的爬起来说,他小心的提起裤子又说;“这学看来不能再上了,照这样下去以后还不给打死。”

  “谁让你整天不听先生的话,挨了打才知道疼。”一个偏瘦的学生反驳道,“要是把先生的脾气惹坏了,以后倒霉的还有我们。”

  偏瘦的学生的话得到了其他同学的认可。

  廖继香用手揉了揉屁股,碰到疼处长长的哀叫了一声,他整了整衣服看着同学们认真的说;“你们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牵连你们了。”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有好奇的学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想让他解释。

  廖继香叹了一口气,他朝着教室看了又看,眼角泛起了泪水。他这泪水不是刚才戒尺打出来的,是他那复杂的心理挤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明了。

  “明天开始,我不再来上学了。”廖继香喃喃的说。”

  他的话语间参杂着赌气的成分,不像是预谋已久的。

  同学们对与他以后不来上学的想法很是惊讶,他们没有料到挨了打的廖继香会有不上学的念头。于是很多人劝他不要冲动,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再来,如果真的不来上学了,会让先生很难堪,传到外面很容易被别人误解为是他把自己的学生打跑了。面对同学们的挽留,廖继香没有再说什么,他推开人群一瘸一拐的走了,即便家丁要求抬轿送他回去,他也只是摇摇头拒绝。看着他的背影,同学们突然觉得眼前已不是曾经那个大地主家玩世不恭的小少爷,更多的是一个受了伤的平民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