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鼻间,消毒水的味道不断充斥着。
“哇~哇~”婴儿洪亮的啼哭声在众人耳际响起,直到呼吸顺畅后,我才认真真的将四周环境打量一番。
三四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在我身旁晃悠,不远处的床上,一个面无血色的妇人死寂的躺着,如果不是她的胸口尚有起伏,我甚至会以为她是死的。
这……就是我曾经的经历吗?
再次望向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沉寂已久的心湖竟有些波动,难道是亲情所致吗?
猛然间,我的脑海中闪过离别前,god神色间的失望与无奈。
神……难道不该是无情的吗?
思考间,意识渐渐模糊。
“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黑暗中,我看到一身光芒的god一脸失望,仿佛有人背叛了他。
背叛?我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都没有归顺过他,哪儿来的背叛呢?
“执迷不悟?”我看到我冷冽的脸上透出深深的怨恨,挑眉反问,“god,你的阴谋,可真深!”
“即使她死了,你也要为了她背叛我?”神情微无奈,god似乎有些伤感。
恍惚间,我似乎又看到那一抹白色坠落火山。夜璇,你可还好?
“是个男孩?”耳边传来一浑厚的男声,“那就让他好好学习怎么继承吧!”
“她还那么小……”回应他的是一个娇柔的女声。
“生在冷家,本就该如此。”
终于睁开双眼,男人冷漠的神情令人心中一阵失落,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那么一丝渴望,渴望被他注意到。
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冷寂,不久,男人来到我的婴儿床边,眼角轻轻一瞥,便离开了。
“我可怜的孩子……”女人的抽泣声,声声入耳。我竟然觉得有些心疼——或许这就是血脉的相连。
如果可以,我想抱住她,安慰她。然而,我什么也做不到。我现在不过是个初生的婴儿。
约摸过了一个月,我与我的母亲——江仰艺离开了医院。
第一次看到我所谓的家,心中震撼无比。从入门到现在,整个别墅布满血红的玫瑰。
据说,这是一种世间难寻的品种。
一眼就认出,这是在魔界非常繁荣的一种花。它的外表与人界的玫瑰无异。只是,这种话是用人的负面情绪培植的花。
当年魔界大战时,那花开得十分繁荣,而夜璇死时,这种花几乎全部凋亡。
这花怎么会在这儿生长?莫不是魔界的人来了这?
这个想法仅仅在脑海中闪过。怎么可能呢?魔界与人界的分界,除了god、路西法和我,哪儿还会有人能打开呢?
“以后,你就叫若离……好不好?江若离……”母亲将我搂在怀中,说着,却又似乎在想着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悲哀,“或许,应该是冷若离。”
我看见她渐渐红了眼眶,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我的脸上。
情不自禁地,我伸出手摸摸她依然略显苍白的脸。
我能感觉到她一瞬间愣了,而后轻轻一笑,哭得更是凄惨。只听得她在我耳边念叨:“都是妈妈的错,我不该让你来到这世上,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
我不清楚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内心中的愧疚。我不舍得她这样。
“咿咿……”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无奈话到嘴边,我竟然不会说话。毕竟我只是一个新生的婴儿,纵然我还记得之前的点点滴滴,可惜也只是记得而已。
我应该会像之前一样,把过往全部重新经历一遍,但是我却不能改变它。
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就像考试的时候你明明知道正确答案,但是却很无奈,只能填下一个错误的答案。
母亲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再哭泣,只是眼神中的悲哀……无法掩盖。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让我选择忘却一切,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我很心疼她。
“若离,原谅妈妈,妈妈不是故意让你这么痛苦的……”母亲苦笑一声,摸着我的头,有些无奈地对我说。她的无奈,她的无可奈何,让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这样子是不行的。
我或许应该变强,保护这一个,让我心疼的女人。
“咿呀……”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可以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于是,我扯她柔顺的长发,在那边嘟囔个不停,然而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