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分三族,魔族曾是魔界的统治者,后来却被血族的统治一把推翻。”夏迁清冷的声音传来,他看起来十分严肃,“原因是,魔族的主上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魔族的圣女。”
“魔族的主上爱上魔族的圣女?”我歪头,带着一丝丝不解,看着夏迁,“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还导致了魔族的统治被血族推翻呢?”
夏迁摇摇头,清冷的眸光中带着嘲弄,“如果这种事出现在其他族群中,或许是好事吧!”
魔族的主上——魔王,是魔族的领袖。这一位领袖,并非通过血亲关系传承,而是——暴力。
魔族的统治方式不同于其他种族,他们虽然拥有和神族媲美的智商,却同时存在着与魔鬼相差不多的暴力因子。
他们喜欢以暴治暴。
魔族的主上,也是魔族中,最残暴的那一个。
魔族的圣女则是魔族中最柔弱的存在,虽然拥有毁灭天下的能力,可她们生性善良,无论发生什么,几乎都不会暴力的方式解决。
他们像神一样高高在上,觉得只有让人打从心里臣服,才是成功。暴力,不过是一种恶性解决方式。
魔族的主上爱上圣女。
这本是一件让每个魔族举杯欢庆的事,却因这个暴戾的凶灵种族的恶性,将美丽善良的圣女毁灭,只留下魔王孤身一人。
“西斯特,你怎么可以杀人呢?”圣女颤抖地问他,“这里是人界,不是魔界,杀害生灵,是要被惩罚的!”
god对六界的规定之一,就是不能跨界杀害生灵。
“那又如何?”西斯特狂傲得连god都不放在眼里,“这世间,谁能惩罚我?”
带着圣女到各界寻找可以抑制魔族〔狂暴因子〕的因素,是元老院的意思。他也只是看在能够和特薇儿,也就是圣女单独相处的份上才答应的。
可偏偏,占有欲极其强烈的他看不得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染指——某个绅士在特薇儿白皙的手背上印上一吻时,他就真正忍不住了,一拳打死了那个男人。
纯洁善良的圣女的荷尔蒙吸引了太多人类,他本来就看不过去,但还是忍了下来。原因无它,特薇儿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特薇儿是十分了解god的,破了他的规矩,惩罚是必然的。别说是西斯特一个了,就是搭上整个魔族,恐怕god也不会解恨的。
陪着他寻找完抑制〔狂暴因子〕的因素,她在两人应回魔界之际,挣脱开他的手,“西斯特,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她冷笑,“我不会拿我的种族开玩笑。”她又苦笑,“西斯特,我终究没能改变你。”
她跳入火山,口中似乎还念叨着什么。
带着对魔族的失望,她在高温中香消玉殒。
他看清了她的口型,“西斯特,我要为你的残暴赎罪。”
他的狂暴因子真正爆发,在回到魔界以后屠杀了许多子民,直接削弱了魔族的战斗力总值,这也是魔族会输给血族的原因。
抑制〔狂暴因子〕的因素在他将魔族毁灭前发挥作用,特薇儿生前总结出的抑制笔记在抑制因素的洗礼下,化成一本厚厚的书。
西斯特则带着这一本书,消失在魔界的每一个角落中。
他的下落成了魔族的迷。
“‘是她的冷漠,将这一座火山冰封了吗?’我遇到的那个魔族是这么问我的。”夏迁再次将目光转移到我手中的书来,“那本书将西斯特困住,日久年深。”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眉头微微皱起,难不成我手中的这本书就是抑制〔狂暴因子〕的书籍?
“少爷,你手中的书,就是困住西斯特的那本。”夏迁紧盯着我手中的书本,“一方面是束缚了西斯特的〔狂暴因子〕,另一方面,特薇儿的死也是原因之一。”
“什么?”想起夏迁看到这本书时,他微微愣住的表情,以及母亲所说的“它困住他,日久年深”,我突然有些明白这其中暗含的意思。
“夏迁……特薇儿如果不死……”
“那么,魔族可能会被god灭了。”我的话还没讲完,夏迁便开口,“也可能,只是西斯特受到惩罚,永世不得超生……然后,魔族大乱。”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魔族都不会好了,是吧?
“夏迁……”我躲进他怀中,“好恐怖啊……”
为什么要这样呢?一个人的死亡,引起一个种族的灾难。
“少爷……”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欲言又止,是不愿意让我对这世间更加恐惧吗?
“死亡,究竟是什么呢?”我搂住夏迁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透过衬衫,感受着他微凉的体温。“如果西斯特没有杀了那个人……如果魔族不是那么残暴……”
那么,他们会幸福吧?
可惜,世间不存在如果。就像我的父亲,因为没有如果,所以他不曾爱我,所以,我活在自己编织的美好谎言中整整八年。
“夏迁,我总觉得我的记忆里面缺少了什么……”
自从那日醒来,对于自己的记忆,我总是存在或多或少的疑惑。
不凋谢的玫瑰,来自魔族的圣女……
“缺少的,总会在冥冥中填补回来。”夏迁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如清泉般微凉的感觉,却最好地安慰了我的心灵。
有时,我甚至会想,如果我的人生中少了夏迁,我现在该是什么样的呢?
该是一派糊涂的吧?
而如果夏迁的生命中不曾出现我……
他本该是只雄鹰,潜伏在未知的天空中,他本该翱翔,却生生被我折了翅膀,困在我身旁,失去自我。
我困住夏迁,日久年深。
“你怪我吗?会不会觉得如果没有我,你会活的更好?”我仰头,只看见他仍然青涩的下巴,“或许父亲所说,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是真的呢。”
“可是,如果没有少爷,夏迁现在不过就是个人偶罢了。”
搂着我的手力道渐渐加深,我感觉到他的不安,与他初次见面时,他的满身鲜血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泪水悄悄低落在我的肩头,那是灼热的,像火一样,把我灼烧。
想来,这是不一样的夏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