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巫医之情天浮尘 第十一章 被下蛊的陈太太
作者:萧萧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地标——郑城,北郊,沈莫美容院。

  古城路是一条纵贯南北的大道,北自黄河,南到市中心,长达二十公里,原是旧城的中心道路。现在分为南段,北段,以号排列!

  最北边尽头,黄河腹地处,就是沈家老宅,所处的环境十分幽僻,每日里还能欣赏鸟语花香,正是个好居所。而相隔五公里之外的地方,则已是另一种风景和繁华,建筑节次鳞比,人群熙熙攘攘,充斥着灯红酒绿,纸迷金醉。

  造成这段从繁华到落寂景象的原因,正是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沙地!因了土质的柔软,不能盖起高楼大厦,所以才能保留为一块净土。

  沈莫美容院,一个并不大的门面,却是几个人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

  毫无疑问,沈莫就是这里的老板,这原是爷爷所开设的中医诊所——沈三针药堂,自从爷爷云游四海之后,关闭了很长时间。为了生计,沈莫重开药堂,因为年纪轻轻不被人信服,开了门和关了门居然没有区别。

  观察和思虑良久之后,沈莫决定把药堂改为美容院。试想这个世界上,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连经济学家不都分析说‘女人的钱最好赚’吗。

  就在沈莫为自己的绝妙主意沾沾自喜的时候,却被现实狠狠的打了一记闷棍。

  说实话,美容院的生意真是糟透了,常常好几天,都没有一个顾客上门。几个年轻人有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为此,沈莫很是苦恼。

  当然,更让她苦恼的是店里众人的工作态度!

  花子容一天到晚都在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一个大男人,比女人长得还精致,比女人还爱美,每日里描眉画唇,涂脂抹粉试新妆,不厌其烦。

  庄梦蝶整日里用一团毛线编织小玩具,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编了拆,拆了再编,编了再拆。整团毛线在她的手里犹如绕指柔一般,十分温顺听话。纵然乱麻一样难解的线团在她那双纤长的手指下很快就能理清楚,只是这跟美容院的工作没有半点关系!

  庄梦雪最爱做美甲。每日里黏上指甲,一丝不苟的画上精致的图案,可惜总是不满意。刚画好了一副指甲,眼看着不顺眼,拿起小锉刀再一点点的磨掉。然后又开始画新的指甲,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闷葫芦天生长着一副黑夜中的眼睛,一到白天就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双臂交叉抱怀,典型的缺乏安全感姿态,无论多么艰苦的环境,他都能睡着!

  身为老板的沈莫一边巡视众人,一边摇头暗自叹气不已,一边加快了手中的活计。她为了补贴家用,维持众人的口粮,接了许多十字绣回来。那都是些大幅的图案,或是八骏图,或是花开富贵,或是仕女图……

  沈莫站在大大的十字绣架前,嗖嗖嗖,数十针并发,五颜六色的线穿梭其中,她的手势极快,上下翻飞,只看得人眼花缭乱。突然,一根飞针走偏了,扎在手指肚上。

  俗话说“十指连心”沈莫不禁哎呦了一声,眼看着指头肚上渗出一滴鲜血来,赶紧嘬在口中,不由得又气又痛。

  “花子容,前两日让你去登广告,怎么今天还是没有客人?”沈莫率先朝花子容开火。前两天她刚刚吩咐了花子容拿了点钱去本地服务网站上登广告,到了今天还是成效甚微,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花子容,你是不是把广告费装进自己的腰包了?”梦雪不满的说道,“这都几天了,一个客人都没有!”

  花子容闻言急白了脸“怎,怎么可能?”他一被梦雪抢白就分外着急,说话的时候就开始结结巴巴。

  “那你说,广告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梦雪坐在前台的电脑前,用修甲刀点着屏幕。梦蝶和沈莫闻言也凑了过来,共同寻找。

  “在这里!”梦蝶眼睛最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屏幕。

  沈莫定睛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在鬼故事频道?”

  花子容耸耸肩膀,“你就给了我那么一点点钱,我好说歹说,还免费帮人家化了个妆,这才给我们排上的。如今的金钱社会,没有钱能做什么呢。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都两个月没买新衣服了!”

  沈莫装作没听见,自言自语说道:“鬼故事频道就鬼故事频道吧,最好能骗来一个有钱鬼!”

  这时,美容院的玻璃门被推开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扑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拎着精致的坤包,戴着华丽墨镜,微胖的身材裹在做工考究,价值不菲的长款风衣中。

  众人都呆了一下,梦雪说:“老板嘴巴真灵,真来客了!”

  可是这位女士四周打量了一下美容院的环境,却戛然止步,皱了皱眉头“谁是老板?”

  沈莫赶紧迎出来,带着诚恳的笑容“欢迎光临!”

  雅间中,门窗都掩好,这位女士——陈太太摘下了墨镜。只见她的一双眸子,变得血红一片,衬着青色的眼白,格外的骇人!旋即,她又重新戴上了墨镜,故作镇定,“我的眼睛上火了!你们这里有没有清凉的眼药水,给我拿一瓶来!”

  “有,当然有!”沈莫一连声的答应着,给花子容使了个眼色,“咱们的美容产品柜中有我亲自调制的冰麝液,你快取来!”片刻功夫,就拿来了。

  这是一只薄胎玉瓶,顶头塞着红色的丝绸包木瓶塞,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透出一抹绿色。沈莫拿了一只玉簪,在瓶中点了一点,滴在陈太太的眼中。顿时,一股冰凉顺着眼睛往头顶蜿蜒而去,燥火顿时消去了不少。

  陈太太颇为满意,躺在美容椅上,嗯了一声,说道“再按按摩,做个面膜吧!”

  用手指了指花子容“你来给我做!”

  花子容抹了些霜露在手上,搓开揉匀了,他虽然是个男子,却拥有一双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只见他指法精妙,很快就让陈太太浑身放松,进入梦乡。

  这时,他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取出黑檀木化妆盒来。这圆盘形状的木盒,经过长时间的摩挲,木头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泽。用手往两边一推,原来里面别有洞天。中间分为两个半圆格,外面的环带分成三十六格,一共是三十六色,这就是花子容那‘画皮画骨画阴阳’的独家化妆盒。

  只见他调了几种颜色,细细的在陈太太面容上勾勒一番。未及,这些颜色就一点点渗入到了皮肤中,那些因为眼珠子红而相称出的苍白脸色自然了不少。

  短短的一个小时,对于陈太太来说,却是难得的宝贵光阴,这是她近些天睡过的唯一好觉。醒来的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眼珠子的红色已经褪去,连气色都好多了。心里难掩喜悦之情,暗道这鬼故事频道里介绍的美容院果然有点本事!

  前台处,沈莫正和梦蝶梦雪姐妹俩聊天,见客人出来,齐齐转过头去。陈太太问了句“多少钱?”沈莫竖起一根手指头,寓意一千块。陈太太从包里掏出一万块放在柜台上,推门而去。

  三个人盯着这沓红艳艳的钱,沈莫猛然醒悟过来,朝梦雪努了努嘴。梦雪追上去冲着陈太太的背影大吼了句“小心家鬼!”

  晚上,沈家老宅后院的厨房内,大家围坐在圆餐桌旁,对着诸多美食流口水。这是花子容一下午辛勤劳作的结果。阵阵香气扑鼻,引得人食指大动。梦雪刚拈了根鸡腿啃了一口,就被姐姐梦蝶敲了下手背“人没齐你就吃饭!”

  梦雪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那个闷葫芦,平日里人影都不见一个,到了吃饭点儿上才回来。什么事情都不做,吃饭还让我们等他!”

  一道黑影掠过,极快,极准的坐在椅子上。他神色严峻,表情肃穆,不发一言。剑眉星目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嘴巴抿得紧紧的,除了吃饭,似乎被黏上了,不见多说一句话。

  沈莫看了一眼,梦蝶,梦雪坐着,花子容在给大家盛汤,闷葫芦也到位了,遂说道“人齐了,开饭!”

  五双筷子左挑右捡,上下翻飞,忙活了起来。闷葫芦的筷子功最好,每盘菜的顶尖都被他一一挟到沈莫的碗中。大家吃饭正酣,突然,灯灭了,屋里漆黑一片。椅子挪动声,放碗盘的声音,沈莫吩咐说:“闷葫芦,去看看保险,是不是又跳闸了!”

  啪的一声,是碗掉到地上摔碎的声音。

  “谁又把碗打破了?碗不要钱呀!”沈莫愤愤的说道,叫花子荣去拿蜡烛过来!

  不一会,蜡烛点亮了,众人又重新坐好,梦雪的碗没了,其他人的都在。饭桌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只是沈莫不知道,梦蝶和梦雪袖中各有一枚飞镖,而闷葫芦有三枚,坐在他左右手边的沈莫和花子容一点事情也不知道。

  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陈太太又驱车前来。一进美容院的玻璃门,陈太太就捉住沈莫的手,力道很大,沈莫一叠声的嚷着疼疼疼!可陈太太可丝毫没有松手的痕迹。

  突然,手松开了,确切的说,是陈太太的手被一把铁钳给撬开了。闷葫芦冷冷的横在她的面前。

  陈太太摘掉了蒙着薄纱的帽子。只见她脸上的皮肤,变成了褐色,鼓起许多小包,就像是癞蛤蟆的皮。眼睛不止是瞳仁变成红色,就连眼白也血红一片,比起上次的情况更加骇人。

  沈莫等人见了大吃一惊,“陈太太,这是怎么了,几天功夫不见就成这样了!”

  陈太太开口说话,声音也变得嘶哑难听“你们说的对,家鬼难防!我家里可真的是住了一只鬼,她想要我的命呀!”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