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刀神 第十八章 豪杰的家底
作者:关山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风姑娘为何也如此心狠?

  云小邪静静地走回原位。

  云小邪?这就是云小邪?镇关东云景天的干儿子?

  足够鲁莽!足够凶残!

  问天看云小邪的眼神逐渐有些玩味起来。

  战笑笑重重呼出一口气。自己所料不差。今日的宴会可真不是那么好参加的。

  “多谢云公子!好帅气的刀法!”

  风姑娘赞赏地看了云小邪一眼,声音不变,脆脆地,轻轻地。

  众人看着云小邪,眼里便多了些羡慕嫉妒乃至于恨。当然,他们也恨自己。这一次想必风姑娘对云小邪会另眼相看了。可叹自己就是没有这样的勇气。还是云小邪厉害!

  这家伙平时也没看出来这般有魄力啊!

  云小邪也不过就是汶州驻军云将军的干儿子,也不过就是狂刀门的弟子,怎么敢这样?

  云小邪朝风姑娘微微躬身,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众人均在心里暗骂一声。

  她随即看着众人,说道:“柳上惠,男人,一直装疯卖傻,整日涂脂抹粉,将自己装扮成女子。从十三岁以来,近十年间,买卖妇女三百多人,逼良为娼四十多起,残害人命二十一条。其他坏事不计其数。所有这一切均通过他的这双手完成。虽说这双手不甚粗糙,手指也颇为修长,但罪痕累累。综合以上所述,这双手得分一分。小女子鉴定完毕。”

  众人看着晕倒在地的柳上惠,心底都冒出丝丝凉气。这些所谓的罪痕,其实在他们看来,都不算什么。逼良为娼,买卖妇女,这算什么事情?哪一位大家子弟没有干过?

  柳上惠的父亲身为汶州司马,在汶州仅次于刘仁的父亲刘知州。也是一位厉害的角色。司马的儿子出点小问题能叫罪过?

  另外,风姑娘如何知晓这些?

  柳上惠的手下抱着柳上惠就要离开。风姑娘淡漠地看了一眼,道:“宴会尚未结束,诸位若先行离开,传出去外间人还会认为小女子招待不周。各位还请回原位坐好。”

  柳上惠的手下站在楼梯口,迟疑了一下。

  风姑娘有意无意朝云小邪看了一眼。

  云小邪立即站了起来。

  柳上惠的一干手下看云小邪站起来,顿时不再犹豫,抱着双臂滴血的柳上惠走回原位。他们专心给柳上惠包扎止血,再没有离开的心思。

  云小邪在那里。谁想送命?

  风姑娘看着众人,轻轻道:“下面请各位公子以座位为序,按太阳运转方向为序,逐一上台介绍自己珍藏之物,不知小女子这项提议,可否?”

  各家公子纷纷点头称是。这种排序,先后都不是问题。最终看但还是货色本身。

  看众人无异议,最左手的瘦猴陈塘走上前去。他从桌上拿出一沓厚厚的银票,自豪地说道:“自古英雄豪杰,无人不喜钱钞。本人陈塘自然也不例外。这里是银票十万两,龙腾钱庄的,随时可以支取。”

  轰!

  下面一阵哄笑。

  这里的哪一位公子不是有钱之人?十万两虽然已是天数字,可对酒楼里的这些人而言,还真不算什么。陈塘言毕,场上的公子都心情放松。这样的东西应该没有竞争力。

  果然,陈塘走下之后,风姑娘说话了:“陈公子家族世代商贾,钱财自然是应有之物。只是,十万两对于陈公子来说,显得还是吝啬了点。陈公子曾经以不正当手段逼迫三家商铺倾家荡产,最终妻离子散骨肉相离。这十万两银票,小女子给二分。”

  陈塘讪讪地,一言不发。

  酒糟鼻子秦浮走到桌前,自信地拿起一把紫砂壶,道:“此壶乃我秦家世代收藏之物,据说已有五百年的历史,价值连城。这是我秦浮最值钱的物品,见笑!”

  风姑娘缓缓说道:“秦家原本乃古董鉴定专家,后来以次充好,以假乱真,骗得钱财无数,最后,自家开始做古董买卖。这紫砂壶本身便是以欺诈手段低价收购所得。若论真实价格,自然不下于十万纹银。可非正义所得,小女子给二分。”

  秦浮面红耳赤,轻轻反驳道:“事实未必如此。”

  风姑娘淡淡说道:“是真是假,回家问问你长辈便知。”

  众人看着风姑娘的眼神逐渐异样起来。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熟悉各家隐私?

  有些人心里隐约有了一些恐惧。

  第三位上台的是那位铠甲将军。他身子笔直,大步流星,三两步便迈入场中。军人的气场引得众人一阵羡慕。

  他拿出的是一柄长刀。弯月状,长约六尺,刀身不足三寸。

  “此刀乃草原之物,非我中原人所用。此乃五年前鄙人参加草原之战,擒获了一位草原偏将所获。在我心中,此物最为珍贵。”

  风姑娘沉吟片刻,道:“既是保家卫国,捍卫家园的纪念品,无论此刀自身如何,小女子都视为珍宝。小女子最钦佩驰骋沙场守卫疆土的将士。此刀,小女子给九分。”

  哗!

  场上一片哗然。

  九分!?

  十万银票才二分,区区一柄刀,还未必是宝刀。居然给九分?

  关键的问题是,九分恐怕就会占据前三名里的一个位次了吧?

  众人艳羡不已。

  将军眼中含笑,缓缓坐了下来。

  “还未请教将军大名?”风姑娘问道。

  “在下乃汶州驻军云将军手下偏将顾中天。”将军重新站起来,庄重地回答。

  风姑娘看着顾中天,点头示意。

  云小邪不屑地撇撇嘴。

  又是云将军!

  云将军手下的偏将?顾中天?

  问天向他投去了十分的注意。他看了看顾中天,再看看云小邪。待看到云小邪嘴边的一缕不屑,心里猛然浮起一个想法。

  问天与战笑笑目睹这位风姑娘的行事,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这位姑娘还真是位神秘人物,她到底要做什么?

  云小邪走上场。他拿出一柄长剑,道:“此剑乃我义父云将军一次斩杀敌人所得。此剑削铁如泥,吹发得断。义父视我为亲生,送此剑给我。我视之如珍宝。”

  说完,云小邪定定地看着风姑娘,暂时没有回去。

  风姑娘道:“此剑乃玄阳之铁所铸,自然非同凡品。若论价值,至少白银二十万两。小女子给七分。另外,此剑含有父子之情,加一分。云公子方才帮助柳公子留下一双手,再加一分。总共九分。”

  云小邪的脸上立即现出激动之色。显然,他未料到自己能有这么高的评分。方才出手果然没有白费!

  其他各家公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才刚开始便出现两个九分,后面的人还怎么比?

  有些人又后悔刚才没有出手,让云小邪占了先机。

  苟德大马金刀走上去,脸上的刀疤因为激动而再次泛出红色。看起来,这条蚯蚓比昨日的似乎大了些。

  他从桌上的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件金灿灿的背心,介绍道:“这是我苟家的传家之宝,金丝甲。此甲刀枪不入,据说可以承受修行界法元境高手全力一击而不死。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更是我苟家的命根子。”

  好东西!

  问天心里一动。普通人能承受法元境高手一击。若是自己穿上,或许可以承受禅元境高手一击。这么好的东西,这家伙居然敢拿出来,真是想死得快些。

  战笑笑的眼珠子也瞪大了些。

  风姑娘思索片刻,道:“苟家多年前曾经收留了一位受重伤的修行人。修行人在苟家养好伤,感激苟家人的救命之恩,便收苟家一颇有修行资质的人苟郄为弟子。这为苟郄学艺有成,居然打起师父的女儿——自己小师妹的主意。小师妹不同意。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苟郄勾结了师父的仇家,里应外合,合谋杀了师父。他欲带走小师妹,孰料小师妹自杀身亡。苟郄在清理师父的遗物时,得到了这件金丝甲。后来,苟郄在临终之际,便将金丝甲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最终传到了苟公子这一代。金丝甲是宝物,只是来历太过于阴暗。小女子给五分。”

  “不!不可能!”苟德大声疾呼:“我祖辈不会是这种人。若我祖先是修行界高手,为何我苟家人一直都在做生意,一个修行的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那位祖先苟郄在弑师之后,某次一人争斗,被人给毁了丹田,废了一身修为。不信……可回去问问你家健在的长辈。”风姑娘语气依然冷静,毫不慌乱,好像全世界的事情她都知晓。

  场上人看苟德,都极尽鄙夷之色。尤其是苟德的死对头刘仁。刘仁身为知州的公子,自然看不起商人身份的苟德。

  可是,一者苟德有个所谓的亲戚在郡王府;二者,苟德家族的生意铺得太大,甚至涉及到一些军需物品。有些生意往来,据说还牵涉到郡城不少要人;三者,有些生意,刘知州也有些干股在里面。刘知州想发财,自然不想遭遇这些潜在的危险,也就对苟家态度和蔼有加了。

  可刘仁不愿意,他看着苟德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苟德家大业大,自然也不将刘仁太当一回事。二人之间纠纷不断,矛盾重重。一直以来,都是斗来斗去。现在看苟德丢人,他自然要表示一番。

  他故意笑得夸张,竟然有些前仰后合,摇头摆尾。

  苟德大怒,就要拔刀相见。身后的苟家护院高手慌忙劝阻。苟德这才恨恨地怒视刘仁一眼,使劲地挥了一下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