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长老心头震惊非常。他朝着溃逃的队伍喝到:“站住!”
所有的人刹那间都停住脚步。
朱长老重伤,叶帮主生死不明。谁还敢在拍卖场门口不守规矩?
几百多号人都转过身来,心里都惴惴不安。他们不明白骆长老要做什么。
“其他的人滚蛋!那两个年轻人——”骆长老指着问天与战笑笑,淡淡说道:“这两个人留下!”
众人面面相觑。哪里来这两个人?谁带来的?
各家队伍牵着马匹重新溃散而去。
问天与战笑笑立即被边缘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二人心中郁闷不已。还不如方才不来看热闹。现在倒好,遇到这么个骆长老,修为深不可测,还不止知是敌是友。
好奇害死人哪!
二人情知逃不过,便朝骆长老行了一礼。
“二位小友,里面叙话,如何?”骆长老侧身朝拍卖场里面伸手一指。
“谢了!”问天答道:“我兄弟二人还有要事,改日当登门拜访。”
“哦?”骆长老显然没有想到问天拒绝得如此干脆,不由一愣,旋即笑了,“如果我没有看错,二位不属于方才任何派别。那便是代表自己。既然来此,当有所图。”
“方才确实有事,不过现在没了。”问天不急不慢,谈吐自如。
战笑笑有些佩服问天。这位骆长老明显是一位超级高手。这家伙面对一位超级高手竟然神色自若,还能随意拒绝对方,确实有些勇气。换做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应答。
“不知二位小友所为何事?在汶州,我安东拍卖场还有些资源,倘若小友不弃,或许我们可以襄助一二。”
骆长老表现出十二分的诚意,诚恳地展示出自己的态度。
问天心里打着鼓。对方愈是诚恳,他愈是怀疑。大师兄曾经不止一次告诫过,这个世界上没有莫名其妙对你好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愈是好,愈是有问题。
“其实我们与方才那些人的目的一样。”问天狡黠地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骆长老,道:“我们也想知道那位小妖女的下落。”
骆长老笑着点点头:“无妨。二位请进,这点消息,我们确信还是能捕捉到。”
骆长老再次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后面的两位青年有些看不下去了。师傅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情了?这两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师傅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恐怕这中间另有玄机。
战笑笑站不住了。对方已经表现出这么大的热情,还怎么拒绝?也许对方真的并无恶意呢?防备之心需要这么重么?
“那就多谢骆长老了。”问天再次行礼,表现出应有的礼节。然后问道:“不知骆长老留下我兄弟,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骆长老见问天二人始终不愿进门,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堆满笑容,道:“我是见二位小友背后的兵器颇为奇特,倒让我想起几位故交。所以,想借二位背后兵器一见。”
原来目的在这里!
问天忍不住叹息。自己这柄刀倒是不惧任何人窥视。只是,战笑笑这样用布包着剑,确实有点特立独行的味道。大凡剑客,都是有剑鞘的。战斗时,从剑鞘里唰地一声抽出宝剑,那多威风!
西门飞鹤这个习惯可不能多学。这只会增加这柄剑的神秘感,而神秘感会招来多少窥视觊觎的目光!
问天与战笑笑迅速交流了一下目光。战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得做个剑鞘了。
“这倒没什么好见的。”问天道:“我二人一刀一剑,都普通至极,并无特异之处。只是我这兄弟不喜欢剑鞘而已。而我,用惯了阔一点的刀而已。还望骆长老不要见怪。”
“好两个而已!”骆长老隐隐有些怒了。任谁与问天这样油盐不进的对话,也得怒了。
“若是我一定要看呢?”
“既然骆长老非要强人所难,我兄弟二人也只能奉陪!”问天眉梢一扬,冷静地说道。这个老家伙绝对是心怀不轨。他一定是看出了战笑笑那柄黑剑的不凡之处。否则,以这老家伙方才对待那群人的态度来看,他绝没有这么好耐心。
骆长老往后退了一步。两位青年走上前来。
问天与战笑笑解下自己的包袱。
一柄阔刀。一柄黑剑。
骆长老的目光定在黑剑之上,半天没有移动。
问天朝战笑笑使了个眼色。战笑笑明白,这是要自己见机行事,随时准备逃跑。
先前出手的青年走向问天。战笑笑对上了另一位。
问天知道这一仗不好打。那位巨剑门长老可能有法元境初期的修为,都不敌这位青年。这青年也许是法元境中期修为。
问天一出手直接唰唰唰几刀劈过。这又不是切磋,无需那么多礼仪。战败对手方为上策。
青年不敢怠慢,双拳握紧,穿梭在刀光里,抽着空门击向问天。
那一边,战笑笑也与另一位青年战在一处。
战笑笑的修为,明显偏低,只有化元境巅峰修为。而那位青年至少是道元境巅峰修为。所幸那柄黑剑非凡,充斥着吞噬之力。一者能吞噬掉青年的部分真元,二者,逼迫这青年的剑不敢与之相碰。一旦相碰,青年的剑势必会断成两截。这样,方才勉强支撑下去。
骆长老的眼光随着黑剑起落。看了几眼问天的刀之后,他确认这刀并无稀罕之处。倒是这柄剑,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用布包裹着……黑色……吞噬功能……
猛然,最初的那个猜想似乎被证实了。骆长老大喜过望,兴奋得小胡子都翘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
三五招之后,问天觉得有些难以抵抗了。这青年的真元数量真正惊人,一双拳头居然问问压住自己的大刀。大刀好几次差点被拳头击飞。怎么这么变态?
骆长老看着战笑笑手中的黑剑,越看心里越是欢喜。没想到自己居然有缘获得此剑。当然,消息自然不能走漏出去。这两个年轻人都得消失才是。\
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儿稳稳占据上风,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骆长老倒是不急,慢悠悠地欣赏着。
想不到,这一次巡视汶州,竟然有如此收获!
骆长老喜上眉梢。
只是,这个拿剑的少年剑法怎地如此不济?
难道他不是古墓剑派的?不是西门飞鹤的传人?可是这剑……
骆长老陷入沉思。
嗤啦!
问天与战笑笑同时往后急退。青年的拳风击中了问天的左肩,左肩立即渗出一丝殷红。与此同时,另一位青年的一抓将战笑笑后背上待出一块血肉。
二人闷哼一声,同时飞身扑过去。
问天右手挥刀,左手缓缓探入胸口。
又是一阵风掠过。
摇曳的灯笼已经习惯了摇曳,红色的光芒扎也早已与时隐时现的月色交融。
月亮再次钻入云层。
问天朝拍卖场门口的一排灯笼一扬手。
啪啪啪……
差不多二十盏灯笼通一时间纷纷坠地。其中的两盏随风落往骆长老的头顶。
骆长老晃动了一下脑袋,灯笼落地。
灯笼的光芒瞬间全灭。
拍卖场门口顿时陷入昏暗。
又是一阵风。
空气中隐隐吹来一阵烟雾。
骆长老情知有变,立即提醒两位徒儿:“注意雾气!”
两位青年听到师父焦急的声音,哪敢怠慢,赶紧屏住呼吸,抽身后退。
问天与战笑笑立即朝下午和大碗茶的巷口狂奔而去。
骆长老身形一动,就要追去。
扑通扑通!
两位徒儿先后倒在雾气中。
好毒的雾气!
骆长老大骇。他立即运转自己的真元,查看各处经脉。仔仔细细疏通了一遍,发现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月亮再次钻出云层。门口的大灯笼陆续被仆役门点好,重新挂上。
骆长老立即检查两位徒儿。
二人鼻息正常,只是浑身发软,提不起半点力气。
这是什么毒?难道是软筋散?还有这么剧烈的软筋散?
不对?二人的真元怎么运转不起来了?
软筋散乃江湖上一种不入流的毒药。说起来,此药并不毒,只是能让人暂时失去抵抗能力。歇息半天便能恢复正常。此药一般用于采花与暗杀,在江湖上属于见不得光那一种。不过,在问天看来,反正都是毒药,为何不入流?难道非要把人毒死才算入流?
六师兄也持类似观点。为此,六师兄将此药做了一番改良,运用起来,见效更快,效果更佳。
问天则在六师兄的基础上再一次做了改善,不仅仅软筋,也可以让人从此软下去。只要没有解药,则永远站不起来了。更遑论与人战斗。
这二位青年就中了这种改良的软骨散。
骆长老顾不上两个徒儿,立即飞了出去。像一只大鸟,在汶州城的上空盘旋着,飞舞着。
汶州城在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问天与战笑笑就像滴入大海的两滴水,早已融入在人群的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