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整个世界漆黑如墨。
在夜色笼罩下,水泥马路仿佛一条灰色巨蟒,在大山中蜿蜒游走,消失在无尽黑暗中。
一道身影在马路上悄然奔跑。
此时的夏寅,还只是恢复了一小半精神,只跑了五百米距离,就已经气喘吁吁。
努力把自己的呼吸声降到最小,夏寅的眼神向四方不停地扫描。
“奇怪,怎么没看见大师兄的人影?”
“没道理啊,我几乎是紧追着大师兄出的门,不可能把人追丢才是!”
夏寅心头默默地思索。
说来真是神奇,在这漆黑如墨的夜里,夏寅发现自己的视野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好像大白天一样。
不用说,这肯定是身上法衣的作用了。
“难怪父亲把法衣当宝贝一样,平时都是供奉在神龛上,原来还真是宝贝呐!”
这一发现,让夏寅心头兴奋不已,然而眼神依然没有忘记四面搜寻大师兄的踪迹。
回家拿东西是借口,夏寅的真正目的,是想跟踪大师兄,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今天大师兄的反常,让夏寅知道肯定有事发生。
忽然,夏寅看见一道身影从张家大门口走上公路,举着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探路,并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啊……她来干什么?”
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夏寅忍不住失声惊呼。
马路上朝着夏寅跑来的身影,竟然是美女牟然!
不大一会,牟然跑到了夏寅跟前。
把手机高高举起,在夏寅身上晃了两下后,牟然长长地出了口气:“还好还好,终于找到你了!”
夜色里,美女牟然在自己胸口轻轻地拍了几下,一阵波涛汹涌。
牟然不知道夏寅有“夜视”功能,丝毫不以为意。
却不知此时的夏寅,已经暗暗吞咽了好几口唾沫。
“牟然,大半夜的你跑来干嘛?”夏寅忍住心头骚动,带着一丝责备的口吻问道。
“哼,你不也大半夜悄悄跑出来了嘛,还找那么蹩脚的借口!”
牟然的话语中,竟然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咳咳……咱不说这个了,你赶快回去睡觉,马上天亮了,女孩子熬夜可会变丑的哦!”
夏寅感觉自己的话,透着几分心虚。
“不行,今晚我跟定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牟然脸上露出了倔强之色。
“你听我说……嘘,有人来了,咱们快躲起来!”
夏寅忽然一把拉起牟然的手,跑向公路边上一株大树背后。
不大一会,两道身影从张家门口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拿着手电筒,两人朝着通往伏牛山的小路匆匆而去。
“还真是有故事的人啊!”
躲在大树背后的夏寅,望着两道身影远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地喃喃自语。
这两个人,一个是夏寅想要跟踪的大师兄,而另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则是有些出乎夏寅的预料,竟然是刚刚死了父亲的张云龙!
有身上法衣的神奇助力,夏寅清晰地看见两人匆忙走进大山的身影,张云龙一手拿电筒,另一只手中紧紧拽着一只小盒子。
“牟然,你先回去睡觉,我有很重要的事不能陪你了!”夏寅轻声对身边的牟然说道。
美女牟然无法像夏寅那样夜能视物,看不见刚刚匆匆离去的张云龙和大师兄,但是牟然也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要跟踪刚才那两个人吗?”美女牟然忽然问道。
“嗯,我要弄清楚一些事情!”夏寅模糊地回答。
“我也要去”
“不行,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夏寅坚决反对。
“别想试图说服我,要么让我跟着,要么就一起回去,你决定吧!”
牟然的话中,透着无比坚决。
夏寅不禁犯难了!
过了片刻,当抬头看见远处即将消失在大山深处的两道身影时,夏寅终于有了决定。
“好吧,你和我一起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就自己先离开!”
嗯嗯……
牟然连连点头,脸上浮起一丝得逞的笑容。
两个人从大树背后走出来,顺着大师兄和张云龙离去的小路追去……
伏牛山,是陇脚古镇最大的山脉,山高林密,草木茂盛葱茏,即将建成的西南第一湿地公园,就有一部分属于伏牛山范围。
然而令伏牛山声名远播的,还是这座山上如迷宫一样的溶洞。
据说整座伏牛山上,有大大小小上千个溶洞,如蜘蛛网一般在伏牛山山体内纵横交错,溶洞深处暗河纵横,水网密布……
千百年来,陇脚古镇一直都有牲畜或居民掉入溶洞的事情发生,很多被称为“朝天洞”的溶洞,洞口被杂草藤蔓覆盖,人畜一旦踏上去,就会掉落进不知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深的洞内,砸成一堆肉泥!
所以伏牛山周围的村民们,一直视这座山为禁地,不敢轻易上山。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危机四伏的大山,此时却有几道身影在向上逶迤攀登。
夏寅有法衣的神奇作用,在漆黑的夜里如鱼得水,拉着牟然的芊芊玉手,在荆棘丛生的小路上行走自如,远远地跟在前方两道身影后面。
知道大师兄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手段,夏寅不敢跟得太紧,以免被大师兄发现。
半个小时后,前方的大师兄和张云龙停在了一个巨大溶洞口。
夏寅赶紧拉起牟然躲在了一处灌木丛后面。
只见张云龙将手中的小盒子打开,拿出了一块方形物件。
旁边的大师兄一把夺过方形物件,随即又从张云龙手中抢过手电筒,把电筒光束射向那方形物件,翻来覆去地仔细观看。
“哈哈,果然是开启石门的钥匙,我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这东西的图样,肯定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