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漫故事]﹝4﹞校长电话
凯凯母亲接电话的声音有些激动,凯凯也停起手指,二只卧在旁的狗都昂起头,只有凯凯知道,自己的母亲纹过的脸荡漾起难得的笑颜,而且还带有让凯凯看起来不舒服的诌媚,伴着喀喀的笑,身子姿态都在摇摆妞妮,这种神态往往是她在做作,是讨好人或者需要求人时出现,凯凯怕,又是会惹到自己。果然,母亲兴奋地扬起话筒叫:“凯凯,你过来,胡校长要和你说话。”
胡校长,经常板着张马脸架副眼镜的瘦长个子,凯凯在校里一见就离得远远的,校长怎么会来电话。凯凯战战兢兢地过去,轻得连自己也听不见叫了声校长。校长竟在话机里呼呼地笑:“凯凯同学,我已经与班主任讲了,下周,不,这个月,你担任班长!”
“校长,我……我……我没有能力……”凯凯慌神了,他上学到现在连个小组长课代表都从没有担任过,一下子让他当班长,这是那儿那儿来的事啊。
校长鼓励说:“凯凯同学,父母对你的希望很大,学生当班干部是个培育成长的好机会,我倡议让有潜力的同学都能受到锻炼,每个月一轮,这次安排你,你要拿出勇气来,不要辜负学校对你的培养。”
凯凯还在呆怔中,凯凯母亲抢过话筒说了:“谢谢校长,我周一把三万元的赞助费拿过来。”
校长嗯嗯收线了。凯凯母亲眉飞色舞地搂起凯凯一个热吻,自己也在地板是荡起圈来:“凯凯,人就是要长脸,长脸得化代价,只要你能当班干部,值得,再也没有人会欺侮你了!我的凯凯当班长了,我的凯凯当班长了!”
“妈,我不想当!”凯凯躲到花花与黑黑间,花花与黑黑也在舞爪子,意思是凯凯不喜欢,他害怕……
“校长不是鼓励你啊,妈妈也看好你,凯凯,你听妈妈的,校长说有人还出比我出大的价钱,校长还不答应哩!”
凯凯的眼泪下来了,的的答答地一颗颗从稚嫩的脸蛋上掉下来,二只狗在嗅,凯凯妈妈过来用纸巾拭:“好了,好了!这是高兴的事。”她看看腕上的表:“啊呀,迟了,赶快吃中饭,下午少年宫还有二个班要上。”
一阵忙乱,凯凯噘着嘴扒拉着,凯凯妈妈自己也抓紧吃。临毕,碗盘摊在桌上,拿起大画盒,长笔筒及英语磁带书本,飞速拉起凯凯出门。凯凯不是在走,是让妈妈牵着,花花和黑黑跟在后面,不一会,他们上了小汽车,尾气嘶嘶奔出,二只狗后退几步,汽车轮子加快了,它们再撵也赶不上。
黑黑对停下的花花嗅嗅,还仰起鼻子,好象在问:“我们吃什么?”
花花在前面,黑黑在后面,跟踪一起返回家里。花花跑到自己的窝前,没有趴下,还很快地在辗垫子,回头盯黑黑,是啊,和我一起趴窝过?
黑黑还是想着吃。
花花踢了下已经开了的食罐,里面的东西太香诱了,黑黑不客气地舌拖牙嚼,吃得很猛,碰到薄薄塑料底,黑黑的爪子蜷缩了,不好意思地看看花花。花花正竖起耳朵,它听到怪异的声音。
黑黑也听到了,是在后面,是在厨房里。
花花猛了蹿奔跑去。黑黑紧跟。
它俩看见,厨房的窗子已经被掀开,有个肮脏蓬乱短发的小姑娘,正伸出污垢的脸,二只小手攀着窗棂想爬进来。
花花和黑黑一阵狂吠,小姑娘害怕地松手,人咚地掉了下去。
﹝4﹞
袁晓平甩了下头,其实他剪的是平顶冲发,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动作,这是个习惯,沈靖看懂,袁晓平对应旭阳的申新基金提出问题觉得不值得理会,可是刚才尤复宁让他看短信时,他额上是冒出细汗的,现在,怎么会变轻松了?沈靖想了想,又朝袁晓平看看,也许目光带着问号,袁晓平停住跨下台阶的脚步,横转胖躯踮起朝尤复宁说:“不要理会,姓应的为什么早不讲晚不讲,找我们送上材料,今天见面会有关节眼时,发短信过来,猜也不用猜,这个基金公司想捞利益。”
“捞利益。”尤复宁剑眉蹙起,反问道。
“我不是说过,都是道上的,他们这一套套拳路都是会扣着时间打出。”袁晓平还是淡然地说。
“利益都不是事先约好了的?如果上市,很快都会兑现的。”
尤复宁还是不明白,不过,他是有些担心,为赶时间,在编制上市报表,袁晓平催得急,好多数据是按照事先的筹划匆忙定稿,难免有隙漏,其中品牌授权的收益,前二年有水份含着,真实性上有瑕疵,自己没有坚持,还不是券商开导,说上市公司对前三年的业绩只要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出示审计报告,以此为准上报证监会都认可的。券商还解释说,上面审查主要是上市后的业绩,宏吠动漫现在进入最佳的发展时期,国家又大力倡导和扶植化产业,现在公司需要的是资金,只在通过上市后融入大量的资金,才能解决宏吠动漫的发展的瓶颈。是最后一句话说到心里,自己点头了……现在应旭阳的短信,袁晓平如此回答,问题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快到停车场前,尤复宁的手机响了,这次不是发短信,而是应旭阳剌尖的嗓音:“尤总,我已经同律师约好前来公司了。”
“什么事?还用上律师?”尤复宁有些不高兴,话音含着愤嗟。
“签字,我公司怀疑,你们一定移用了我本人的签字本。”应旭阳语调也提高,尤复宁的眼前这位长得像宫庭太监那付佞相的马蹄脸浮上,心里的定格更加固定,此人的个缠手。于是,尤复宁更不客气地回答:“套用?我不明白,字不是你签的?你签的,怎么变成了套用?”
“袁晓平在你旁边吗?你让他听电话。”这小子还咬住不放,指挥起来了。尤复宁没有理睬,冷峻说:“现在我们正在返程车上,你既然来公司了,一切见面再谈。”说完他关了机。
袁晓平也听到尖嗓门的声音,见尤复宁唬着脸还摁了机,他到很乖巧,正想往另一辆车里钻,被尤复宁叫住:“袁晓平,上市材料你是不是按规定制作的?”
“是啊,严格按上市申报的规定办理。”
“应旭阳你是如何向他通气的,他董事的签字是怎么回事?”尤复宁直接把话题挑明。袁晓平的胖腮抖动了一下,问:“他怎么说?”
“我是问你啊!”尤复宁本来对袁晓平办事作风粗糙曾提出过,也在与他所在有众安联合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主任徐俊行走访时作了反映,徐主任解释是最近公司业务量大,保荐人缺,又不能兼职,而袁晓平业务能力是行的,经手过嘉楠影视公司上市,对化产业比较熟悉,是目前公司最佳人选。徐主任还带笑对尤复宁说,上市工作你们没有经历过,其实,我们保荐商说简单就是个包装,有许多行内的事都有一定的模式,政策和法规我们的保荐代表都会严格遵守,他是要对自己的签字负责,否则不但要受处罚,还将因此收掉执业证,再也不能进入证券行业。你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然而,今天,袁晓平隐约反映出来的神态,还是让尤复宁心头如爬上蚂蚁,直觉感到出姓应的拿捏着把柄,于是对袁晓平说:“应旭阳已经带律师来公司,要查上报材料董事的签字页。”
“他还懂不懂行规了,来就来吧。”袁晓平的五官又挤在一起,有股大义凛然之气:“我懂,他们惯用的岐俩,只是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
“利益!是不是。”董秘沈靖听了反用袁晓平刚才的话责问。
“当然是为钱!”袁晓平呸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液,露出鄙视不屑,小园眸朝沈靖一瞪,转向跨进小车,发动间,又摇下前窗,对还站着的尤复宁说了句:“解铃还需系铃人,尢总,你应该发力,现在是关键时刻,情面有时会害大事的!”
尤复宁知道他说的意思,进了自己的车,在颠簸的路上,着实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