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江面上,一条船顺着河水摇摇晃晃而下,船头上的一个少女一边摇橹一边拼命大叫:“梦姐!梦姐!……”
南战从水里探出头来,飞快地朝这条船游去,他与李盛唐对了一掌后,知道自己远非此人敌手,若他追过来,自己恐怕无法脱身,不如抓住艾儿,让手中多一个逃脱的筹码。暖-色-小-说-网
刘彩梦松开刘韧,惊慌地道:“三妹,那是艾儿,快救她。”
刘韧安慰道:“放心吧,二姐,有大师兄在,谁也伤不了她。”
李盛唐微微一笑,反手取下背后的大铁弓,搭箭张弓,“嗖”的一箭,直射了出去!
南战刚接近艾儿的小船,突然感到一股无比凌厉的气势自背后迫来,他扭头一看,只见一支箭擦着水面破浪而来,箭两旁的波浪纷纷向两边分开,来势惊人之极!
他不由大惊失色,莫非这人就是名震天下的破城箭李盛唐?难怪自己连他的一掌也接不下,急忙扭转身子,一掌拍出,将身前数尺外的水瞬间凝结成冰,堆起层层冰山,挡住来箭。
但箭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裂冰而过,直射至南战的前额,南战一头扎进了水里,自船底蹿过,倏地出现在船的另一边,想以船身挡住来箭。
眼看着箭就要射中船身,箭身却突然往下一降,沉进了水里,紧追着南战在船底钻过,似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它,如影随形般继续朝南战射去。
南战连变换了数次身法,仍无法将它甩掉,心里又惊又怒,暴喝一声,双掌齐出,掀起滔天巨浪,掀翻了这条小船,在身前形成了一座巨大冰山,将艾儿连人带船一起冻结地冰山里。
箭身高速旋转,钻进了冰山里,冰山骤然碎裂,无数冰块夹着水花纷纷向四方飞溅,箭的去势终于稍微停滞了片刻,但仍夹着凌厉的杀气奔至南战身前。
南战又一声暴喝,拼尽全力双掌一拍,猛地夹住了箭身,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力震得他直抛起数丈高,才砰然摔落在江面上。
艾儿落在水里,她不识水性,手忙脚乱地扑腾挣扎,李盛唐收起铁弓,如箭般掠向江面,一个起落就到了她身边,伸手将她提起,放眼四望,已不见了南战的踪影。ns.org
他只好放弃搜索,抱起艾儿,踩着水面掠回了岸边,将她轻轻放下。
艾儿冻得浑身颤抖,却痴痴地看着李盛唐,回味着刚才在他臂弯里闻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灼热的气息,这种强烈的男人气息一下子就将她醉倒了,她活了十八年,从未见过如此英俊强壮的男人。
刘彩梦奔了过来,叫道:“艾儿,艾儿,你没事吧?”
连唤了数声,艾儿却丢了魂似的,仍在傻傻地看着李盛唐,直到刘彩梦上前抓住她的肩头,摇晃一下,嗔了一声“艾儿!”她这才惊醒过来,收回目光,慌乱地道:“梦姐,我没事。”
刘彩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朝李盛唐微微一笑,道:“大师兄救了艾儿,我们又是初次见面,所以我应该送大师兄一份见面礼,聊表谢意。”
李盛唐不由愣了一下,迷惑地看着她,不知此话是何意,刘韧忙道:“二姐,你说什么呀,大师兄又不是这种人,你送什么见面礼。”
刘彩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三妹,这个见面礼是一定要送的,大师兄,我这个贴身丫头与我情同姐妹,温柔乖巧,善解人意,你又救过她,我回到聚城,也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丫头我用不上了,现在我将她送你,为奴为婢,任凭君意。”
李盛唐忙连声推辞,艾儿本来是满脸飞红,听到李盛唐拒绝了,泪水一下子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快要哭出声来了,若李盛唐和刘彩梦都不要她,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莫怀义在一旁劝道:“小姑娘无依无靠,怪可怜的,你就收下吧,雷鸣山庄家大业大,难道还怕没地方给她住吗?”
刘韧也笑道:“是呀,大师兄是豪迈之人,不拘小节,身边是应该有个温柔乖巧的小丫环,大师兄,你就收下吧,别辜负了我二姐的一番好意。”
“艾儿拜见公子。”李盛唐还要再推辞,艾儿已走到身前盈盈拜倒,他看了看刘彩梦,又看了看刘韧,两人都催促他快点接受,他只好伸手扶起,艾儿俏脸更红了,却喜上眉梢。
看到别人都很开心,莫怜香不由沉下了脸,**了一声,叫道:“二哥!”
莫怀义扭头看着她,关切地问道:“八妹,你怎么啦?”
莫怜香冷冷地“哼”了一声,举起手指着刘彩梦,后来又指向牛歌,委屈地道:“二哥!这小子欺负我,你替我教训他。”
莫怀义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个男人呀,向来只有你欺负男人的份,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欺负得了你呢!”
牛歌早已涨得满脸通红,李盛唐听了哈哈大笑,莫怜香看着他恼怒地道:“你身为大师兄,也不好好管教师弟,还好意思幸灾乐祸!”
李盛唐立刻敛起笑容,板着脸道:“八妹教训极是,那是为兄的不对,牛歌,你到底是怎么欺负八妹的,马上给我从实招来,向她叩头认错!”
众人顿时轰然大笑,刘彩梦和牛歌均带着几分尴尬,莫怜香却已笑得弯下了腰。
李盛唐笑道:“我正愁人手不够,牛歌,你来得正好,我们师兄弟和小师妹四人联手共同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牛歌难得他岔话题,立刻应道:“大师兄有什么需要小弟做的,尽管吩咐。”
莫怜香叫道:“你们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怎么能撇下我!”
莫怀义微笑道:“八妹,你有伤在身,还是和她们一道回飞云关等候吧。”
莫怜香立刻拉长了脸嘟起嘴不说话,满脸的不高兴,莫怀义素知她个性,故意装作看不见,转头向牛歌简单地说了一下广园山庄的情形,众人商议后决定由他返回飞云关请兵,也顺便送刘彩梦主仆和莫怜香三人回去。
而李盛唐和刘韧则再跑一趟桂水驻兵大营,希望能说动彭锋调出火炮营;牛歌体力未复,就留在原地休息,顺便观察广园山庄的动静。
刘彩梦和刘韧久别重逢,短短相聚后又要分开,自然是难舍难分,两人又相互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她们和莫怀义正准备上路,莫怜香却“哎哟”一声叫了起来,莫怀义皱眉道:“八妹,你又怎么啦?”
莫怜香双手撑着腰,慢慢地坐了下去,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道:“我腰疼,走不了,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一会。”
莫怀义不耐烦地道:“就你事多,你留在这里,一旦打起来,别人还要分神照顾你,不走不行,快走吧,走不动我背你走。”
莫怜香不禁垂泪道:“二哥,从小到大你只会一味申诉管教我,从未关心过我,这几年我在外面受了很多委屈,刚见面你还要骂我!”
莫怀义无言以对,也拿她毫无办法,心想她说得没错,自己一心练武,是不是有点疏忽了对家人的关怀。刘彩梦却知道她是在耍赖,想借此机会留下来与牛歌单独相处在一起,但是她又不能点破,只有悻悻地咬着下唇。
李盛唐笑道:“那你就让她留下吧,她休息好了,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莫怜香顿时破涕为笑,欢呼道:“还是大师兄最好,难怪人家小姑娘会对你一见钟情。”
艾儿顿时满脸通红,莫怀义只好作罢,让刘彩梦主仆共乘一骑,别过众人,随自己返回飞云关。
莫怜香扭头看了一眼牛歌,只见他面无表情,一片漠然,自始至终都不敢看自己一眼,不由心里来气,悄声道:“别以为我留下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哼,谁稀罕!”
怎么又得罪她了,牛歌吃了一惊,刚想解释,莫怜香却不再理他,背过脸朝李盛唐道:“大师兄,那个彭锋是不是很难对付呀?”
李盛唐点点道:“此人只吃饭不做事,又胆小如鼠,的确是很难说得通。”
莫怜香娇笑了一声,道:“对付这种人,我自有办法,大师兄就把他交给我吧。”
李盛唐笑道:“那太好了,不过,你的腰不痛了吗?”
“早就好了!”莫怜香纵身一跃,轻轻飘落在刘韧背后,反手在马臀上一拍,与她共乘一骑,三人一起驰下了丘陵,只留下牛歌一人在傻傻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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