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瑶闻声脸色一下就阴沉了,这样厌恶自己还喜欢挖苦自己的人,元都里目前是找不到第二个了,她立即回头,对着站在暗处的无心道:“怎么?不在府里陪着你的大公子跑这儿来接我啊?”
无心见云善瑶那一副讨嫌的模样,轻嗤了一声,“那你大可在这儿等到不堵了再过去。网.136zw.>”
云善瑶见无心一脸得意,一副没有他就过不去的模样,一脸不屑,“说的好像你就过得去一样。”
无心见云善瑶不屑的双手抱臂站在那儿,也懒得跟她解释太多,直接道:“走吧。”
云善瑶瞥了他一眼,看来他真是来接自己的,她见无心向着路中间走去,又看了看水泄不通的街道也就跟了过去,路都堵成这样了,她倒是想看看这无心想往哪儿走。
无心见云善瑶跟了上来,轻笑一声,而后将云善瑶引到了马车前边。
云善瑶看了看四周,无心的马车正好就在道路中央,前边人山人海的黑压压的,压根儿无法穿过街道,除非……马车会飞?她见无心一脸的自信满满,提着衣裙便走了上去,坐到了马车里边。
无心亦是上了马车,只听见“嗒”的一声,动了!马车居然走动了?车内的云善瑶微愣,马车确实在行驶,她转头打开了车窗,一脸惊讶的看着前边那纷纷让道的路人甲乙丙丁,她又立即探出头去,只见刚刚那堵的找不着方向的街道居然因为这一架马车通了!
云善瑶从刚刚的一脸讶异,变做了一脸郁闷。果不其然……这条街和自己对着干了。
马车很快就穿过了街道,一路向着殊荣王府而去。
无心放缓了行车的速度,将马车稳稳的停靠在殊荣王府前。云善瑶一脸不服的走出了马车,跳下车去,她正准备问问无心刚刚发生了什么,车厢门前的一个牌子却吸了她的视线。.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云善瑶杏眸微眯,她走过去伸手直接摘下那写着殊荣府号的牌子,转身问无心,“就凭这个过来的?”
无心见云善瑶拿着府牌在手里转,立即一把夺了回来,对着她得意一笑,“谁让我们殊荣王府名声大呢?自打公子回来,殊荣王府就成了百姓眼中的殊荣,人人敬爱;让道,就是怎么简单。”话音一落,无心还得意的轻哼了一声,向着府内走去。
云善瑶不语,薄唇轻抿,抬头看向那金玉匾额,殊荣王府,百姓眼中的殊荣……
云善瑶走了进去,比起上次,整个殊荣王府焕然一新,人丁兴旺,绿草茂盛,很显然这些都有专门的人打理着。
“善瑶小姐,您来了。”
云善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朱伯神采奕奕的小跑了上来,他一手杵着拐杖,虽然腿脚不利索,可比起第一次见他,如今还真是判若两人,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再加上那一身全新的衣裳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朱伯。”云善瑶走到前边招呼问候。
朱伯站在云善瑶跟前,“善瑶小姐,世子昨日出去了,今晚便回来,世子出去前特地交代过,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客房,这边请。”朱伯说着便引着云善瑶向着边上走去。
朱伯走在前边一路引领着云善瑶,云善瑶看了看四周,这条路不是去八竹苑的吗?边上路过的丫鬟纷纷停了下来,微微见礼之后才从走过去,云善瑶惊叹了一声,这里变化是不是太大了?这才小跑到了朱伯身边,“朱伯,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换了?”
朱伯闻言高兴一笑,对着云善瑶夸赞道:“好眼力,这都看出来了。”
云善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力?她一脸苦恼,“我靠的是记忆,眼力?不敢担啊。”想想当年,若不是瞎了眼看上了顾卿安,她也不会轮落到这样的地步,真真就叫年轻时候不懂事儿啊……
之后,云善瑶被朱伯引领到了八竹苑前。她站在那里,看着开着屋门的八竹苑,微微蹙眉,转向朱伯询问道:“朱伯,八竹苑?”
朱伯见云善瑶一脸不解,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世子回来后不仅整顿家风,还把整个殊荣王府也修缮了一番;现在,只要是王爷的妾室不分大小,全部搬到了南院住,其他地方正在修缮整理,所以世子有吩咐,善瑶小姐过来的话,就将你安顿在八竹苑的后厢。”
云善瑶闻言点了点头,她摸着下巴转了一圈,暗叹这殊荣王府果然财力雄厚,苏祈这次回来,想来是要将整个王府翻个底儿朝天了。
朱伯领着云善瑶走进了八竹苑,直径向着后厢而去。她一路观望,虽然说八竹苑占据了殊荣王府三分之二的地,可实际上房间也就那么五六间,绕上一大圈大多也就些风景建筑。
二人走到了后厢的客房前,推开房门,朱伯带着云善瑶走了进去;一眼看去,屋内程设优雅,虽然摆着不少的名贵的装饰,可却没有过多的色彩,珠帘与装饰用的幔绸也都成暗色,简单却也不失奢华。
云善瑶在宽敞的屋中走动,她站在桌案前边把玩着一块儿白玉虎头纸镇,感叹道:“殊荣王府家底雄厚啊!”
朱伯见云善瑶如此神情,笑了笑,“这些都是王爷生前留下的,八竹苑之外的财物早就被宁夫人她们搜刮干净了,也就这儿,十三年过来也没人敢碰一草一木。”
云善瑶揉搓着手中的纸镇,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对纸镇爱不释手。她四处看了看,殊荣王府,若是殊荣王再世,必然是光芒万丈。
“朱伯,苏祈去哪儿了?”云善瑶转身向朱伯询问道。刚刚还见着无心了,苏祈不是应该上哪儿都带着无心吗?
“世子昨日去南山了,过会儿无心便会将世子接回来。”朱伯应道。
云善瑶点了点头,继续问,“因为寒蝉毒?”
朱伯闻言无奈的低叹了一声,老脸上显露出了一丝无能为力的不甘,他巴不得那些病痛都折磨到自己的身上,“世子好不容易回来,却还要受毒物的折磨,而我……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云善瑶听着朱伯那伤感的话语,这才发现自己问的不是时候,安慰道:“朱伯,有华鸠在,寒蝉毒嚣张不了!”
朱伯叹息了一声,“我一个老头子的命不值钱,可世子不一样,他是整个殊荣王府的希望。”
云善瑶闻言垂着眸子,选择了沉默,朱伯说的没有错,苏祈对于如今的殊荣王府来说,不仅仅是希望,还关系到殊荣王府十年之后的存亡,但……
“朱伯,你错了……苏祈正真关心的是家,而不是殊荣王府,他在外十三年,让他记挂着的不是什么殊荣王府,而是府中的人。”云善瑶见朱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脸伤感,话锋一转,安慰着。
朱伯微愣,转眼看向云善瑶,只见云善瑶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朱伯,人在外,家里有人念着,就会成为一种寄托,再苦也受得住……而人,活在世上,却没有人记得你、知道你,那就是一种可悲。”她说着红唇紧抿,压抑着喉咙里的一股子酸意。
朱伯点了点头,盼了世子十三年,世子终于还是回来了,至少希望已经有了,他双手合十,走到窗前抬眼望天,低声祈祷道:“王爷、王妃,你们一定要保佑世子,一定……”
云善瑶听着朱伯的祈祷,苦涩一笑,比起自己,苏祈虽然在外十三年,可是家从来就没散过。
“善瑶小姐,不好意思,人老了难免有些控制不住,失态了。”朱伯抹掉眼角的湿润,致歉道。
云善瑶闻言点了点头,轻轻一笑,“朱伯,是我对不住你才对,总是说些有的没的。”
朱伯摇了摇头,轻声道:“善瑶小姐有心了,陪我一个老头子唠嗑这么久,你好好休息,世子回来我马上知会你。”
云善瑶笑着点头,又送朱伯出了房门。她见朱伯走远,合上房门后,靠在门后哀叹了一声,揭自己的伤疤去安慰别人的心情还真是不好受啊!
云善瑶在屋内四处走走看看,而后还是选择了高床暖枕,他走到床前就直接躺下,不知为何,自打回来元都之后时不时便会犯困,怎么也睡不够,不仅反应迟钝,还警觉度下降,想来这就是过上了舒坦日子开始犯懒了。
云善瑶舒舒服服的裹着被子睡了过去,朱伯按时送来的一日三餐都被晾在一旁……
天色渐黑,云善瑶屋内漆黑一片,她睡得香沉,并不知晓有人正开门进来。
点燃烛台上的蜡烛,两个男人就站在她的床前。苏祈一手抚额,轻叹了一声,“哪里像大家闺秀了?”
无心见了云善瑶那惨目忍睹的睡姿一脸的鄙夷,“公子,我不明白您为何这么帮她。”
“无心,你是不是忘了规矩了?”苏祈面无表情,冷言相问。
无心闻言立即噤声,鞠身低声道:“公子恕罪。”
“我帮她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先出去吧。”苏祈无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