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瑶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有不少正从宫外赶来的人,他们手捧厚礼,有说有笑,纷纷赶着前去贺寿。云善瑶走在路上,一阵凉风袭来,她不经一颤,抬头望了望天,暗淡的星辰,不知不觉里都已经要十一月天了,难怪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冷了。
人越聚越多,云善瑶抬头看向那大殿前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善瑶小姐也到了呢。”边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云善瑶一怔,立马转头看向他,只见顾皓就走在自己边上,面带微笑。
“自然得来。”云善瑶简单应他。
顾皓一笑,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云善瑶前头,倒退着路走,“善瑶见到太子了吗?”
云善瑶见顾皓倒退着走,还问这样的问题,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她一言不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顾皓见云善瑶不说话,指着她调侃道:“你说你不是柳倾城,为什么你和她长得那么像?你认识柳倾城吗?”顾皓依旧不肯放弃,他不不相信云善瑶和柳倾城半点关系都没有。
云善瑶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不依不饶的顾皓,顾皓见她认真起来了,亦是停下了脚步,等着她的答案。
“五皇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和她牵连到一起,我说了我不是柳倾城,你怎么就不相信呢?”云善瑶不耐烦的责问他。
顾皓听闻云善瑶的话语,不语,只是微微一笑,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像,还半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人呢?
云善瑶见顾皓不说话,瞥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她走在人群里,边上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开始被人注意到了,双眸微眯起,直直的向着远处的云子寒走去。
脚下的步伐不缓不急,可她心里却有些紧张,她知道,那些人在议论自己,而且越传越多。
“那个是……是……”
边上有人看着云善瑶都说不出话来,一脸惊恐,讶异非常。
突然,边上走出了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你……你是柳倾城?”
云善瑶抬眼看着前头站着的那位大人,不就是刑狱司郑宇吗?她有些惶恐的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大人,我是抚远将军之女,云善瑶。”
郑宇一怔,指着云善瑶道:“你分明就是柳倾城!”
云善瑶见自己解释也没有用,只好轻声道:“大人若是不相信,大可询问我哥哥。”说着,她还看了看不远处的云子寒。
郑宇不敢相信的看着云善瑶,他怎么好意思过去问云子寒呢?只是,天下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大人,也不止您将我认错。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珂宁公主,甚至是五皇子,他们一开始见了我也说我像柳倾城。”云善瑶说着甜甜一笑,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郑宇转眼看了看四下,不止他一人觉得她就是柳倾城,只是只有他站了出来。今日是皇后生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郑宇微微鞠礼,“云小姐见谅。”
云善瑶笑了笑,亦是还礼点头,而后朝着云子寒所在的方向走去。
众人看着云善瑶的背影议论纷纷,谁会相信天下有两副一模一样的面孔呢?
云善瑶走到了云子寒身边,云子寒微愣,扫了一眼四周,刻意拉过云善瑶坐在后排。众人这才转移了视线,既然云子寒都认得这个妹妹,他们又何必猜疑什么呢?
云善瑶坐在云子寒身后的座位上,眼见人越来越多,很快,四周的座位上都已经有了人。
“皇后娘娘驾到!”站在最高处的一个小太监一挥手中的拂尘,高声喊到。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了前方缓缓而来的凤辇上,远见皇后头戴九凤金冠,一声正宫华服,即使再这暗淡的夜里,也能闪烁出夺目的光色。
皇后的凤辇停靠在石阶旁,在两三个侍女的搀扶下,她才缓缓的下了凤辇,站在众臣面前。
“皇后娘娘福泽永泰,寿有南山!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说着纷纷行跪拜之礼。
云善瑶跪在地上,正当众人的目光都已经落在皇后身上的时候,她却只是注意到了正对面站着的苏祈,犹如薄纱一般的火光映照在他脸庞,那狭长的睫毛上还有一丝诱人的光泽,一身淡紫的锦衣,人若玉树一般耀眼。
“诸位大臣免礼,今日是本宫寿辰,与众同乐,大家莫要过于拘谨繁文缛节。”说着皇后亲切的抬手让边上跪着的人起来。
众位大臣闻言满脸笑容,纷纷站了起来,云善瑶看向皇后,边上的侍女正搀扶着她向着石阶上走去。
这才是真正的金凤凰,不论身处何时何地,她永远都能做到万众瞩目,人人敬仰,一个女子,要做到这样的地步,要经过多少的磨炼?
皇后走上了石阶,只听见太监又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云善瑶一怔,转眼看向不远处那个徒步走来了皇上,众人闻声齐齐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皇后寿辰,不分君臣,大家快快请起。”皇上笑着对着边上的众臣说道。
云善瑶低头不语,随着众人慢慢的起身。皇上那一句“大家快快请起”没了君臣,没了身份的高低,一个“请”字足矣让老臣依附。他走上了石阶,笑望着正在那儿等他的皇后,拉过她的手一同走了上去,坐在那正中的高位之上。
“诸位爱卿,速速落座。”皇上笑容满面的说道。
众人闻言撤到了两旁,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云善瑶坐在云子寒身后,她看了看云子寒身边的那个空位,应该是给云雨荷准备的吧。
众人落座之后,皇上便为皇后敬上了寿宴的头一杯酒水。须臾,鼓乐喧天,开场便是乐闹不凡的鼓舞,众人纷纷被那鼓声带入一片热闹喧哗之中。
云善瑶扫了一眼四周,只见众人有说有笑的,坐在她的正对面的便是整个王族宗室之亲吧。
一眼望去,邓贤王府,明德王府,谭忠王府,殊荣王府,四大王族世家,可仅有殊荣王不在其位,只有苏祈这个还没承位的世子,如果死守规矩的话……苏祈只怕要再过一年才能继承他父亲的王位。
“今年皇后的寿辰比往年热闹,该回来的孩子也都回来了,朕高兴啊!”皇上坐在上边举着酒杯有感而发的说着。他转眼看向苏祈,“小祈,你母妃走时让朕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如今你回来了,朕也算能履行你母妃的遗托了。”说着皇上便举杯敬苏祈。
苏祈闻言面色有些清冷,他站起身子,接过侍女递上去的酒杯道:“承皇上隆恩。”
皇上将酒水一饮而尽,边上的侍女赶忙为他又满上了一杯,皇上又举杯看向云子寒,“子寒,你也有些年没回来了。抚远将军府这些年辛苦了,朕代表天元万千子民,敬抚远一杯,镇国安邦,抚德远政!”
云子寒闻言亦是站起身子,举杯共饮,他鞠躬行礼,“子寒定与父亲一样,弘天元仁政,抚德安邦!”
“好!天元的大好河山,还要靠着这一代又一代的年轻英才,才能用泰安平!”皇上说着又满上了酒水,敬了所有人一杯。
“嗯?那位是?”皇上原本落在云子寒身上的目光,又被他身后的云善瑶吸引了。他目光一变,直直盯着云善瑶看。皇后靠在皇上身旁,在他耳边低估了两句,皇上听闻皇后的话又是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舞曲仍在继续,一阵优美的琴声侃侃而来而来。犹如那蜿蜒前行的细流,丝丝缕缕的传入感官之中,令人心神一动。
云雨荷坐落在正中央,舞女围着她偏偏起舞,她的一曲《别亦难》早已弹奏的炉火纯青,众人也纷纷投以赞誉的眼光。
云善瑶看了一眼四周坐着的官宦女眷,想来年轻的各个都已准备了自己的拿手好戏,做了母亲的则等着那家王宫能看上自己女儿。
伴随着《别亦难》舞曲的落幕,数十名宫女手里捧着百鸟朝凤纷纷的走上前来。站在石阶下,借着那微弱的月光和四周的火光,她们慢慢的将这巨大的百鸟朝凤缓缓铺张开来。
数十人将百鸟朝凤小心翼翼的牵着,展示在众人面前,边上的大臣纷纷赞扬绣功一流。何掌事走到百年朝凤前,面相众臣,“今年百年朝凤已经完功,感谢各府小姐倾力相助。”说着何掌事对着四面的人微微鞠躬。
“皇后,今年的百鸟朝凤,不知你要赐予哪家贵女?”皇上看向皇后笑语相问。
皇后闻言掩嘴一笑,看了看四下,“今年的百鸟朝凤,本宫可拿不定主意了。”
“皇后,这年年可都是你说了算,今年你可不能推脱。”皇上见皇后没了主意,说到。
“皇上,今年可有不少贵女已经到出嫁的年纪,您可要好好拿捏一番。”
“这是自然!”皇上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