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侧卧在竹床上,因为寒冷而身子蜷缩了起来。网.136zw.>云善瑶赶忙给他端来了烧酒,却见他一手紧握着竹床,面色苍白,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她蹲在苏祈面前,将烧酒放在地上,开始尝试将他紧扣在竹床上的手直接掰开。
那手冰冰凉凉的,一点儿也不像活人的手。云善瑶尝试着掰开苏祈的手指,可奈何他扣的太紧,指节发白。
“苏祈,你松手!别这样躺!”云善瑶一边说,一边继续费力的掰。见苏祈毫无反应,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嘟囔着冷,她开始担心。
她收回了手,双手摩擦,先把自己的手搓热了。然后,双手握住苏祈紧扣着竹床的手,苏祈身子轻颤了一下,似乎能感觉到手上的温度。
云善瑶见苏祈有反应,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刚刚的动作,搓热之后便给他捂。须臾,云善瑶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放松了下来,立即将他紧扣在上边的手掰开。
苏祈的手一离开竹床,便紧扣住了云善瑶的手。云善瑶一怔,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苏祈,有些不适。而后,云善瑶将他的身子支了起来,让他正坐在竹床上。
苏祈的身子冰凉,紧握着云善瑶的手。云善瑶坐在他身边,一手伸到地上,想要将那碗烧酒端起来。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重量都依靠着云善瑶,一手又不自觉的紧抓着她。
云善瑶一脸吃力,被他抓着的那只手都快废了,疼的厉害,那平整的指甲好像都要陷入她的皮肉里了。
苏祈突然间恢复了知觉,用力一拽,云善瑶本半弯着身子努力的够着地上的那碗酒,被他一个拉扯,二人一同跌了下去。
“疼……”
云善瑶趴在地上,一阵轻呼,苏祈又一次占到了便宜。她回头看了看横压在自己腰上的苏祈,一脸不悦!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经管如此,云善瑶也不能打他骂他,她看了看自己前边的烧酒,这才伸手将它够了过来。.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她将烧酒放在自己身边,而后努力的翻过了身子,将压在身上的苏祈直接推开。
苏祈的身子被她一推,倒在一旁。
云善瑶无奈一叹,真是欠他的。
她直接坐在地上,将苏祈的上半身拉起,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而后端来了边上的酒,一手捏着苏祈的下巴,逼迫他张嘴,一手将烧酒送到他嘴边。
有了下午的教训,她哪还敢灌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他嘴里送,可不管她怎么个倒法,他压根没能将烧酒喝进去,不断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云善瑶无计可施的松开了手,苏祈的身子突然无力的往边上一倒。云善瑶一惊,立即扶住了他。
“苏祈,你别吓我……”云善瑶见苏祈一动不动,身子软绵绵的,有些担心的说着。
苏祈依旧一声不吭,双目紧闭。
云善瑶一惊,立即伸手探了探鼻息。她一怔,天!不是没有鼻息,而是连鼻息都是冷的。她赶忙将苏祈平放到了地上。拿过那烧酒继续往他嘴里灌,可结果还是一样,他根本喝不下去。
她情急之下立即放下苏祈,站起身子,想要跑出去找华鸠,可才跑两步,她就停了下来。
云善瑶看着边上的烧酒,又看了看地上的苏祈,双眸一眯,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走到一旁舀了一碗刚加热出来的酒回到了苏祈身边。
她坐在边上,将苏祈半扶了起来,端起酒就往自己嘴里灌。
“噗……”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云善瑶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舌头已经麻木了,动都不能动。那味道怪的不行,酸苦酸苦的,还有酒的辛辣……这哪里是什么烧酒,就是药酒吧。须臾,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在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灌了自己一口,而后毫不犹豫的附下身子。
云善瑶的唇贴到他唇边,那微凉的唇瓣让她心口一紧,她看着那昏迷不醒的苏祈将口中的烧酒一点一点的送入他的口中。
她静静的看着,隐隐约约的居然听见了属于自己的心跳。她一怔,微微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就当是还他的,毕竟是这个人将自己带出了金陵。
送入他口中的酒水,虽然没有被全部喝下,可总有些许他真的咽下去了。云善瑶的手支在苏祈身旁,微微睁开眼,灌入一些许的酒水之后,他的脸似乎没有刚刚来的那么白了……
上扬的睫毛,光洁的面颊映入她的眼帘,不由的心神一荡,一个劲儿的提醒着自己,这是救人!
“哒”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云善瑶微愣,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身后传来一个暗沉的声响。
云善瑶一惊,是无心!口中剩余的酒水被她直接咽了下去。
“唔……”云善瑶的身子一软,差点没直接扑到地上。
她一手支着地,一手捂着灼热的胸口。那一口酒下去,像是有火在里头烧……
“嗯……”她有些痛苦的趴到了地上。
无心愣在那里,脚边是一个密封的竹筐子。他一脸愕然,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云善瑶大口大口的喘气,心口的灼热迟迟下不去。她微微抬起头,看向无心问,“有水吗……”
无心看着云善瑶说不出话,云善瑶见他傻站在那儿,大声道:“水!”
无心一惊,这才晃回了神儿。赶忙将腰间的水壶摘下,递给了云善瑶,动作都显得十分笨拙。
云善瑶立即咬开壶塞,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冰凉的水不断的注入,心口的灼热感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一壶水就这样被她一口气喝了下去,比起刚刚,她舒服了许多,可胸口那灼热,久久难以平复。
“看什么看!还让你家公子这样躺着啊?”云善瑶见无心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一脸不悦,好像她非礼了苏祈一样。
无心被云善瑶训得说不出话来,可也立即去扶苏祈。他将苏祈放到了竹床上,轻声一叹,还是没有气色。
云善瑶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她走到了苏祈身边,看了看比刚刚缓和了许多的苏祈,对无心说:“还是要让华老先生来看看,这样也不行。”
无心听闻云善瑶的话,愣了一下,“华老先生明日一早便会给公子施针。”
云善瑶点了点有,轻吐了一口气,微微皱眉,胃里翻江倒海。
“公子这一回已经比上次好很多了,华老先生说只要坚持施针放毒,体内的寒蝉毒就会越来越少。”无心看着苏祈轻声说着,多少次毒发他都是看着他挺过来的。
“那这酒是什么?”云善瑶好奇的指了指边上的酒,肯定不是普通的烧酒。
“那是华老先生特地给公子准备的,这药酒,配上活蛇胆,能让公子好受些。寒蝉毒毒发的时候猛烈的很,华老先生没办法替公子施针,只能等到毒发了一阵子之后才行……”无心说着也很无奈,若是能代他受这苦的话,他也甘愿如此。
云善瑶微微蹙眉,“《毒经》内的毒物大多也是来自外邦。寒蝉毒排在第十一位,我听闻南疆有许多毒医研制毒药,难道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无心听闻云善瑶的话,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了看苏祈,一脸深沉应,“有一次机会,公子没要。”
云善瑶一怔,“那也就是说南疆真的有办法解毒?”
无心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寒蝉毒最主要的毒药成分一查就知道,可就是下毒者自己又加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寒蝉毒分为两种,一种是自然形成的毒虫毒汁,另一种则是人为配置的,公子的毒是人下的,自然就是有药可解。”
“谁下的毒?是胡贝吗?”云善瑶想着也就他了。曾经听苏祈说过胡贝主张征战,所以多次想要杀了他,借此让天元难堪,动怒发兵,这样他也可以名真言顺的起兵。
“不是……”
“咳咳……”苏祈的声音打断了无心的话,无心见苏祈恢复了知觉,赶忙过去询问,“公子,你怎么样了?”
苏祈只是动了动手,并没有说话。云善瑶低头看了一眼苏祈,无奈一叹。
“无心,我先去睡会儿……顺便想想,明日要怎么跟云子寒交代……”云善瑶一脸无奈,一夜未归,云老将军那里说的过去,云子寒那里怎么办啊?
无心看着向外走去的云善瑶,突然道:“多谢云姑娘。”
云善瑶闻言一怔,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无心,眉梢一挑。
“刚刚若不是你,我家公子……”
“等等!”云善瑶直接打断无心所说的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我刚刚只是为了救人而已,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他!”云善瑶说着,指着他身后的苏祈。虽说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可也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他若是知道了,嘴上不说,可难免有些尴尬。
无心也理解,他点了点头,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对双方都没好处,他自然也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