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大头的愤怒,南幕辰这才意识到,确实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如果不是……
那么,他的寒寒根本不会受伤。
小心翼翼的将凤凌寒抱回床上,大头也得以解脱,它畏首畏尾的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过去,可是想起自己的雄心壮志:要帮助娘亲!
于是,它也猫着小小的步子,缓缓的朝着凤凌寒移动,然后趴在凤凌寒的胸口,吐着舌信子去舔凤凌寒的脸。
可惜,这一次,凤凌寒受的是内伤,它几乎没有多大的用处,于是只能求救的看着南幕辰。
南幕辰微微的皱着眉头,淡淡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大头听后感觉心里暖了些,可是还是还忧心的窝在凤凌寒的身上,可怜兮兮的等待娘亲的醒来。
不多时,苍云便拉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老者一身黑色的披风,头顶之上还被那披风所带的黑色帽子紧紧包着,根本看不清面貌。
一进屋,老者就有些不满:“王爷,您这不该叫我来……”
“少废话,快来给她看看!若她出了什么闪失……”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但是老者还是从南幕辰的神色之中捕捉到了一丝狠辣。
这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恐惧,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恐惧。
再无多言,老者缓缓的上前,把住了凤凌寒的脉。
南幕辰站在一旁,神色不变,但一侧的苍云却知道,这样的王爷,才是最可怕的。
终于,老者在转过身来,躬身准备回应,却不曾想就这一瞬间,南幕辰已经飞速的从自己站立的地方来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样?”
老者一阵惊讶,却又不好多开口,继续躬身道:“回禀王爷,这位并无大碍,只不过受了点小伤,丹田之中的郁气聚集,才导致口吐鲜血,再加上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导致晕厥,休息两日大概就没事了。”
闻言,南幕辰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神色也得到了些许缓解:“既如此,多谢荀老了!”
老者微微的抬起头,若是凤凌寒或者石奎,绝对能够认出,这就是那个地下黑市收了凤凌寒丹药的荀老。
只是此刻,他的气息强硬了许多,黑袍之下,没有那日的懒散,倒是多了一份凌厉之气。
叹气一声,摇摇头道:“王爷以后还是莫要鲁莽的好,老夫不是每一次都能够如此顺利的来到王府。”
南幕辰微微额首,老者才低头缓缓的走出房间。
出了门,却并没有朝着六王府的大门走去,而是在苍云的带领下,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卧室内只剩下南幕辰凤凌寒以及大头,此时的大头正趴在凤凌寒的肩头,细细的摸索着娘亲的脸,那呵护的模样好像平日里它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宝贝一样。
娘亲,你受伤这么重,原来是没有休息好,都怪大头没用,不能替娘亲分忧解难,呜呜呜……
这么想着,大头的眼角“啪啦啪啦”开始掉下泪来……
然而,刚想嚎啕大哭,以表达自己的愤恨,大头就感觉被一只手提了起来,它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魅惑但却十分危险的眼睛。
一脸迷惑的大头顿时惊吓过度,就连眼泪都被憋了回去,却只见到那个眼睛的主人朝自己摇了摇头……
大头猛然醒悟,这是让自己不要打扰娘亲休息呢,恩,自己失态了!
这么想着,大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被某人直接扔了出去。
说是扔,一点也不夸张,大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急速的飞了过去,然后它绝望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它显然忘了,其实它是一只蛇皇,其实它是会飞的!
正当它以为这一次,自己一定会被摔死的时候,忽然之间落入一个无比坚硬的怀抱,大头猛地回头,就看到一张与苍云一模一样的脸。
大头疑惑了:咦?这家伙刚刚不是出去了咩?
可是它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只听前方男人那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苍狼,把它带去筑灵池。”
大头这才惊觉,这个人原来叫苍狼啊!
一直躲于暗处的苍狼,低头称是,然后很快消失在卧室内,根本没有关心怀中大头的反抗:
它不要去筑灵池,它还要照顾娘亲,不……不要……
可惜,它只能任凭自己被这跟石头一样的男人带走了……
空气忽然间变得寂静,几乎可以听见凤凌寒那平淡的呼吸声,南幕辰回过头,看到床上的人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唇瓣之上却还有淡淡的血渍。
来不及想太多,南幕辰已经靠近,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女人的唇角,这一幕若是被六王府的下人们看到,一定会惊吓过度。
他们那几乎有洁癖的六王爷,竟然会用自己的手帕为另外一个人擦拭?而且还不厌其烦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这……
南幕辰却并未在意这些,狐狸眼一下子变得柔和,似是渗透着浓浓的情谊,见到了眼前之人就再难移开眼。
手中的力度,也越来越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吵到她。
只是这般轻轻的擦拭,却让南幕辰顿觉一阵心悸,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缓缓的伸出手,试探性的去触碰女子的那看似十分平凡的脸,想要伸手揭掉那令人十分不爽的面具,却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微微的叹气之后,缓缓的起身离开……
刚一走出屋门,小心翼翼的带上,就看到身后,那恰巧回来的苍云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南幕辰却假装看不见他的情绪,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及其平淡的开口:
“荀老走了?”
“是!”苍云急忙收回意识,可是他却觉得王爷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轻微的发颤,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很好,苍云,至于秦如风,本王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去吧……”
“可是王爷,秦如风是西荛的大皇子啊!”苍云有些疑惑,这要是动起手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笑:“呵呵,你倒是提醒了我,那么,就把西荛一起算进去吧!”
那淡笑之中的冷意,却让苍云忍不住一阵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