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有组织的佣兵团,人员大多不少于百人,由最强者担任团长,而另一种是独行侠,就像比特这样,因为性格原因,比较喜欢自由,但出行的危险很大,若没有一两手保命绝招,很难混下去。
比特所依靠的是自己七星斗师的实力,随便加入一个佣兵团,至少也是副团长,而眼前的木森年纪轻轻就出来闯荡,这让比特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据雇佣兵协会统计,大陆上平均每天都会有上千名的佣兵伤亡,在陌生而危险的环境里,他们需要防备的不仅仅是魔兽,还有自己的伙伴。
比特晃了晃自己的酒壶,突然递向发呆的木森,笑道:“在雪原上,酒是必不可少的,尝尝?”
木森微微一愣,旋即点头笑道:“谢谢!”
很豪迈的仰头灌了一口,下一刻。却陡然喷了出来,木森掐着脖子死命的咳嗽,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让比特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小子!这可是最正宗的朗姆酒,连矮人都能灌醉的烈酒,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哈哈!”
“咳…咳!”
木森掐着脖子都快把肺咳出来了,抓起身上的水壶灌进嘴里,直到好一会缓过来,欲哭无泪道:“比特大叔,你怎么不早说?咳咳!我嗓子都快烧掉了!”
“你又没问,怎么能怪我?呵呵!这酒可是个好东西,取暖御寒,还能治伤,想要做佣兵,第一就是要学会喝酒,不会喝酒会被所有人鄙视的!”比特心里有点可惜,拿着酒壶把木塞小心的塞上,然后放进了怀里。
木森喘着粗气不说话,这仿佛是他第一次喝酒,不一会,脑袋就开始有点昏沉,坐在最里面,一直抱着紫熏的古奇瞥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转而又闭上了眼睛。
比特倒是有了谈话的兴趣,拍着拉特的肩膀,问道:“小子,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呆在学院里,而不是到雪原上找死,白白浪费了一身好天赋,不值得!”
二十多岁的九星斗者,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能称之为天才。
木森紧了紧兽皮,自嘲道:“比特大叔,您别笑话我了,我哪有什么天赋?当佣兵就是为了讨口饭吃,哪有钱进学院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
比特摇头道:“年轻人就要有理想,怎么着也要闯下一番事业,是不是?”
木森苦笑着没有说话,比特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次任务做完,我做主,佣金多给你一成,都是提着脑袋吃饭,年轻人不容易!”
木森连忙推辞道:“这怎么行?比特大叔,咱们来之前已经约定好的,不行不行!”
“啰嗦个蛋啊!给你就收着,别废话!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比特随意的摆摆手,转身躺在了地上,不一会就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木森张了张嘴,随即默然,隐藏在黑暗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
雪域冰原的夜晚是寂静的,向高处往下看,永远是一片惨白色。
在离地面不知几万米的圣姆斯特朗冰山之上,高耸入云,不知环绕着多少层云山雾霭,在最顶峰,这个仿佛从没有人能到达的地方,终日却被一片黑色所笼罩。
这里是世界之巅,是所有生命的禁区,却听不到一丝的风声。
在这个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地方,所见的是如黑洞般的黝黑,四周昏沉沉的一片,从遥远处看来,那无边无际的黑色犹如一团云雾,始终笼罩在冰山之巅,它隔绝了所有的一切,或者称为吞噬更为合适,无论是极冻的风暴、呼啸的风声、还是由苍穹之上射下的紫极之光,全部吞噬。
那就像是稳固的空间被硬生生的剜去了一块,留出一片突兀的空洞,又像是全白的画板上,意外地染上了一滴浓墨,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黑色的云雾犹如笼罩了万年,与圣姆斯特朗冰山完全连接成了一体,在黑雾体内,充斥着随处可见的能量乱流,无时无刻不在纠缠厮杀,巨大的能量波动疯狂的转动,转而形成一股超强的能量风暴,能量与能量之间相互碰撞,然后共同湮灭,生生不息。
漆黑的雷霆劈天裂地,在黑暗中龟裂般四处蔓延,这里就像远古时传说中的混沌,到处都是极度的能量乱流,甚至于把空间都撕的粉碎,漆黑的裂纹不时闪现,就算是绝世强者,恐怕稍一碰触也会灰飞烟灭。
画面拉近,在混沌的最中心,圣姆斯特朗山峰顶端,却是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圆顶,远看着格外突兀,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用剑削平了一般,平台表面十分光滑,呈现一种浓郁的黑褐色。
相比于边缘能量的混乱,平台中心却泾渭分明,围绕着圆顶,头顶虚空中诡异的悬浮着七团巨大的能量云朵,七种颜色灼灼生辉,浓郁的元素气息充斥着整个虚空,七道能量如同远古的巨兽,牢牢盘踞在自己的地盘,却对其他能量云虎视眈眈,相互之间的试探必不可少,各方逐鹿中原,都想吞噬掉对方变得强大。
这里不比边缘,每一次的试探都伴随着狂暴的元素乱流,遮天蔽日一般肆虐在虚空中,无形中雷鸣乍起,再坚固的空间屏障也经不起这样的破坏,虚空中腾然浮现无数或大或小的黑洞,竭力的吞噬着暴虐的能量乱流,能量消失,空间平复,能量浮现,空间再度破灭,如此反复,让人感到一阵无奈。
黑褐色的山顶被殃及池鱼,却纹丝不动,任由各种能量劈打在山石上,如同巨浪击石,转瞬间消散一空。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山顶并非空无一物,在最中央,一口漆黑的棺材牢牢的伫立,三米长,两米高,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棺材上雕刻着复杂繁琐的条纹,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的空隙。
没头没脑的乱流碰到棺材,竟是寒冰遇到烈火,软软的贴服在棺材上,繁琐华贵的花纹骤然一闪,瞬间便把能量吸收殆尽,来多少吸多少,就像远古传说中的神兽貔貅,只进不出。
能量团每一次的碰撞,大量的元素乱流被棺材吞噬,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不止如此,棺材底部紧紧贴在黑褐色的山石上,犹如长在了上面,视线拉近,无数条火红色的细丝就像是一条条鲜活的血脉,密密麻麻爬满了棺材的底部,另一头深深地扎进黑褐色的山石中,恍惚间,有血液在其中缓慢流淌,呈现一种极度的赤红色。
虚空中,经过七彩能量和火红的能量的喂养,使棺材上的花纹不时闪烁,每闪一次,棺材便会抖动一次。
日月如梭,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棺材就这样随意的放在冰山之巅,那一团黑雾终年笼罩。
这一处的空间仿佛静止了,唯一的变化就是黑雾中央,随着能量疯狂的积累,漆黑色棺材上的花纹越闪越快,而整个棺材也越加颤抖,甚至于连着圣姆斯特朗山脉,都缓慢而坚定在抖动……
“比特大叔,昨天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圣姆斯特朗冰山为什么又叫做圣山啊?”
火红的火堆正在燃烧,映着女孩小脸一片红润,她此时手里拿着烤肉却没有吃,反而兴致勃勃的望着比特问道。
到了第二天,就像比特说的,肆虐的寒风果真是变弱了,五人趁机加快赶路,走了一上午,不由疲惫不堪,此时正围着火堆吃饭。
比特撕了口肉,一边嚼着一边笑道:“其实这是我们佣兵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叫法,至于为什么这样叫,这其中有一个传说,那说起了可就远了。”
比特说到这里,笑盈盈的问紫熏:“你知道亚特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