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雪浪整整肆虐了三天,雪原才缓缓平静下来,从空中往下看,四周一片平坦,无论是山峰还是树林,全被雪埋了起来,雪原上没有一丝风,发泄之后总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
第二天紫熏就醒了,几乎是她醒来的瞬间,木森也睁开了眼睛,还对她笑了笑。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紫熏咬着牙挪动身体坐了起来,后背靠在山壁,很冷静地问道:“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在雪原,熏儿,你不用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木森咧着嘴,神色温和的笑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紫熏动了动手臂,皱眉问道。
“怕你乱动,遇到危险怎么办?所以就给你喂了一点药,不会伤害身体,没事!”
木森脸上依旧微笑,盘膝坐下,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只一个简单的动作,身体却如千刀万剐般疼痛,冷汗瞬间就落下了。
身体亏损的厉害,短时间暴涨实力的药不是轻易就能吃的,再加上之前几次受的重创还没完全恢复,伤上加伤,浑身的经脉都受到了损伤,木森在心中暗叹,没一两个月恐怕恢复不了,但是,值了!
木森望着紫熏,如同看着一座宝藏。
紫熏望着他,很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木森深情地望着她:“因为我喜欢你!”
“呵!”
紫熏瞬间就笑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说的是真的!熏儿,从我……”
木森着急想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紫熏瞬间打断道:“停!大叔,我是天真,但不傻!你说这些话有意思吗?”
木森瞬间被噎着了,人家都叫大叔了,还能说什么?
直到好一会,他才平静的笑道:“确实!尊贵的紫熏殿下怎么可能会是傻子呢?”
“你知道我是谁?”
紫熏脸色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大概**不离十,这还要多亏那个叫克鲁的侍卫长,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抓住你?呵呵!”木森心情十分好,连身体疼痛都感觉轻了许多。
紫熏了然的点头,不在意道:“怪不得!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如果我能办到,或者我能值那个价钱!”
木森诧异的盯着她:“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吗?至少我现在确定,在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不会伤害我!这样就够了!”紫熏两眼无神的望着雪壁,突然觉得好轻松。
“呵呵!”木森忍不住笑了,难得恭维了一句:“你绝对值那个价钱!”
经过最初步的试探,两人都初步明白了对方的底线,紫熏不做反抗,木森就不会伤害她,在目前这个情况下,两个人相安无事,难得,无聊之下还能聊聊天。
紫熏接过木森递过来的烤肉,自然没有生火,冷冰冰的吃着牙痛:“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木森闻言,突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
像是撕掉了最后一层脸皮,木森没什么好伪装的了,这个人就像个疯子,喜怒无常,但紫熏却并没有害怕,反而平静地问道:“在铁背树林,那些猿猴是你引来的吧?”
木森撕了口肉,用尽全力在咀嚼:“是!”
紫熏放下肉,眼神复杂,却有些赞叹道:“你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有心计的男人,为了获取古奇姐姐的信任,你不惜冒死救了我一命,为了铲除克鲁他们,又费尽心思的引来铁背猿,发现事情有变,更是断然逃跑,这三件事中任何一件,都有可能赔上你自己的性命,而你竟然全都做了,而且成功了!”
“你果然是个疯子!”
木森咧了咧嘴,被她夸得很高兴,有些自得道:“除非我自己,没人能要了我的命!”
紫熏仰着头,好奇地问道:“当时的兽潮我也见到了,绝对能称作毁天灭地,就算是传说中的斗尊强者,恐怕也要避其锋芒,而且后面还有我奇姐姐,你是怎么带我逃出来的?”
“我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木森呵呵一笑。
“哦?是什么?”
“你听说过放屁鼠吗?”
紫熏点点头:“一阶魔兽,我知道!”
木森掏出那个兽皮袋,笑道:“这是屁鼬的粪便,全靠这几颗东西,我们才没被踩成肉酱!”
皮带打开,一股浓重的恶臭瞬间布满整个山洞,紫熏立马就吐了,死命的捂住嘴,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让人想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木森却毫不在意的放在鼻尖嗅了嗅,闭上眼睛,神色竟然极为享受,转而有些可惜的锁紧兽皮袋。
紫熏眼泪都被熏出来了,转而骂道:“恶心!变态…!”
“哈哈…”
雪原再一次变得平静,吃完饭,木森照例递给紫熏一碗水,里面自然放了药,紫熏一言不发的接过喝完,浑身顿时泛起一阵阵无力,转而平静。
木森像是心情很好,经过几天的修养,伤势被暂时压了下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道:“紫熏殿下,我们该上路了!”
“好!”紫熏勉强站起,平静道。
木森对她的态度很满意,伸出手笑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把您的所有物品都交出来,由我替你保管。”
紫熏猛然变色:“你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我,尊贵的紫熏殿下!”木森一点也不着急。
紫熏神色变幻之下,咬了咬牙,最终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刃,丢给他。
“这就对嘛!呵呵!”
木森笑着抽出匕首,一声轻吟声响起,山洞里骤然间寒光四射,短刃刀面如同清水般荡漾,杀气四溢。
木森啧啧两声,瞬间把短刃放在怀里,继续伸着手道:“我说的是所有!一般的富家公子出来,还会带着一两件保命的东西,更何况是您?”
紫熏隐晦的望了他一眼,木森敏感的后退一步,长剑护在胸前,轻笑道:“希望在你下决定之前,殿下能够考虑清楚,千万别逼我使用暴力,否则,我不介意扒光你的衣服…”
两人同时沉默,紫熏神色变幻不定,木森的眼神渐渐变得森冷,留后手这样的事,从小就印在他的骨子里,阴沟里翻船,从来都是他在做,这一点绝对谨慎。
直到好一会,悠悠的一声叹息,紫熏绝望至极般,从手腕卸下一把袖箭扔到地上,腰间一把细薄的软剑,脚腕又一把匕首,连头发里的银针都掏了出来,然后平静地望着他。
“呵呵!殿下还真是…谨慎啊!”
木森望着这堆东西,眼神忍不住颤了颤,特别是那已经上好了的袖箭,乌黑的箭尖寒光凛凛,一看就不是凡品。
木森收好东西,智珠在握般笑道:“还有一件东西!”
紫熏脸色顿时难堪道:“没有了!”
“有!出门在外,这一件东西必不可少!”
木森饶有兴趣的望着她,眼底深处,透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