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了。想把他自己塑造成我的偶像，要给我刻绘最强烈的记忆，达到吩咐我吃翔也不会拒绝的程度。”杨凡几乎怒不可遏，显露在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加幼稚，“我还真是不明白了，我也没得罪过他，反而事事忍让，他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在心底问小四，缺父少母，虽然也见过些人情事故，却是没人给他说这些道理。

　　“权与利之争，懂吧？没有对错，听过那句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死后哪怕洪水涛天……概括起来，这里不是童话世界，没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吞噬，懂吗？就像你的魂力吞噬一样，不是吞噬别人，就是被别人吞噬，这才是公理。而且没有一成不变的事，你看看你的三千粉丝，现在还剩下多少？才短短十来天，已经有上千人被洗脑被改变，或者成熟起来，不再被你那种单纯的温暖感觉所吸引了，而且人不可能总是活在回忆里的。”

　　听了这些话，杨凡更觉愤怒莫名，却又极端压抑，他只觉得浑身发热，燥热得让人难受。“你呢，你一直寄居于我身上，又打得什么算盘？”

　　“很简单，眼下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容器，至少目前还没有，而且你很温暖，让我呆在里面很舒服，将来遇到更好的，我就离开。只是现在我们至少是一体的，所以一荣俱荣，我当然帮你。”

　　话说得直白现实，杨凡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小四却是再次提醒了半句：“邪归邪，但不要把自己搞到万劫不复。”

　　杨凡承认，自己是动了杀心，被怒火冲昏了头，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没那么容易，谁对我好，我就对他更好，谁要想打我的主意，我也会百倍奉还！”

　　“你是准备要试验新招了？说的也是，你现在的魂力还是很弱小，勉强护护身，离体刺探一下除思想之外的实景情报还可以，要想杀人就比较麻烦点。”

　　杨凡彻底的宁静了下来，微笑道：“你为什么不吸收魂力，这些事情你也可以帮我嘛。”

　　小四和声音笑起来：“终于开窍，知道防备其它存在了？世上没有相同的两颗沙砾，我由无到有，到存在的这个过程，决定了我只能吸收信仰之力，否则我一定灭掉你并将这躯壳据为己有！”

　　心念电闪间，已和小四交流完毕，杨凡不再言语，跟着张千一行走进了福运娱乐室。

　　张千先安排杨凡和朱芸芸找位置坐了下来，随便招呼了几句，道：“不用客气啊，这每次一千丰币的消费，虽说不便宜，但我还是请得起的，嘿嘿。”

　　虚假的笑容，正义凛然的面孔，接着却是出去吩咐同出于天狼星的同仁，不论杨凡选哪个梦想程序，都加入额外洗脑部分。

　　张千走到后面的操作室耳语，黄佳丽是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她做这行当有些年头了，经验丰富，在手中洗脑的不下四位数，很快就熟练地将程序加了进去。

　　在梦想程序中加入过重的洗脑部分，会对脑子造成永久损伤，甚至沦为行尸走肉，不过联盟中不听话的人大多数都这待遇，见怪不怪。

　　姬算尽又在黄佳丽身边耳语，张千皱眉，他自然知道姬算尽在打朱芸芸的主意，忍不住拉过来教训：“你等那小子变成听话的蠢猪弱狗再打主意行不行？”

　　姬算尽摇头不同意，而张千也不好明里翻脸，毕竟是一个锅里吃饭的。

　　跟在一边的五个贫民跟班却是跃跃欲试，就连陈劲男也低声嚷了两句，想要玩玩梦想成真这种程序。虽然天天跟着享用委员特供，没有娱乐的日子也实在难捱。

　　“白痴！”张千忍不住呵斥，“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虚拟的东西永远都比不上真实！”

　　杨凡懒得看这一出闹剧，就算隔着几层舱室，透过思想观察，只怕比当事人还要清楚他们的内心想法。

　　当世界观被彻底的颠覆，他忽然发现这个游戏开始有意思了。

　　说实话，他还是放不下莫莉，那个不知道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喜欢过自己的女人，而且欠她的人情，也没能还清。而目前，要还清这段人情的唯一办法，也就是掌握整个福运联盟一条路，只要取代了梁天，到时候莫莉就不需要再做那些事情，至于到时候如何，莫莉是愿意选择自己，还是愿意继续追随梁天，那就不是所需要考虑的了。唯一想要的，不过是努力达成目标之后，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已。

　　杨凡知道，也许有人觉得这么样的一个目标太过无聊，可是在这个是非难分，利益至上的时代，这样的目标也比仅仅是想把“有钱”作为目标强得多吧。

　　小四难得地没有废话，只说了一句：“追随自己的本心，做自己想做的就是了。”

　　逸出自己已相当于实体的魂体，悄无声息地便来到了张千等人面前。

　　移魂夺魄是小四教的一个魂体运用法门，对于小四这些莫名其妙的法门，杨凡忍不住询问过。小四的回答更加玄妙：“你都不知道自己被激发了‘同梦者’体质后，为什么会拥有潜意识监听的能力，那我又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懂这些。”

　　但小四最终还是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杨凡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吗？”

　　“没有信过，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小四哈哈一笑：“神凭什么就要管你们这些人的烦恼？而且按照道理说，人多经历些磨砺不是更好吗？不过这些和我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说，如果没有神，我这些莫名的法门又是怎么来的呢？如果没有冥冥之中的一丝联系，四面神像是根据什么雕刻出来的？”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定数……

　　***

　　魂体看到的东西，与肉身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世界仿佛化成了分子组成的一个个图形图案，无非密度不同而已。而人体用魂体去看，就是一个布满了孔洞的类似于海绵的分子体。而位于人体居中位置的魂体，则是带着幽暗淡蓝色的一缕细微虚无的分子带。

　　反观自己，杨凡发现已经幻化出了四肢和面部，较普通魂体强大得不是一点半点，再看看自己体内，那个小四的意识更像是一朵跳动的幽蓝火焰。

　　杨凡对着张千飘浮过去，穿透舱壁，来到张千身边，伸手一拉便把张千的魂体从体内扯了出来，那张千的魂体上带着强烈地求生意识，发出吱吱的惨叫，杨凡并不再理会它要表达什么，抬手一放，便由自己魂体的口中吞了下去。

　　无数凶残炙热的魂体粒子将这条异种魂体分割、包围、吞噬、同化。

　　移魂夺魄的法门并不是单纯的吞噬，高深之处在于可以于对方的魂体上刻绘符阵，这与在大脑记忆区刻绘有本质区别，记忆区可以被抹除，而意识一旦被影响，就无法再进行逆转。只是杨凡目前魂体还不够凝练，幻化出的四肢也只是徒具其形，连手指都还没有能够分化出来，只是模糊一团。

　　失去了魂体的张千双目瞬间失神，完全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杨凡又将手伸向了姬算尽，他仅仅是从姬算尽的魂体上分剥离出一丝意识，然后再次吞噬……

　　姬算尽瞬间就疯了，发狂地开始在舱室内大叫大喊，杨凡冷笑了一下，到不是想故意放过他，只不过是想拿他做做试验罢了。

　　杨凡让魂体回到身体内，趁着控制室大乱，拉起还在等待的朱芸芸回了自己的舱室。

　　他本想去直接弄死梁天的，不过这念头也只是转了一转，如果不能尽数掌握舰上的人员，弄死梁天也得不到联盟领袖的身份，况且，这也不是杨凡的本意。

　　在杨凡带着微笑慢慢回舱室的途中，小四明显地感觉到，杨凡身上那股原本如阳光般温暖感觉，已经被潜藏进了灵魂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阴冷。

　　正是这份阴冷，让众多想要跟着杨凡的尾巴们，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