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龙整趴在赵志远的小课桌上,一本本的翻着磁带,随口问道:“听老爷子说,这几天早晨总看见你晨练?记着刚开学你就病倒了,来家看过你几次,每次都烧的说胡话,还寻思着得休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你病这么快好了!”
“嗯,好了!有些事,过去了,劲过了也就好了。我正打算明天回学校呢,李童的事,迟早的解决!总拖着不是个办法,有些事晚做不如早做。”赵志远摸出一根灵芝甩给正在聚精会神搜刮的齐云龙,缓缓地说道。
“你说啥?疯了吧你?李童那小子就是条黑了心肠的野狗,别看他虎背熊腰的阴着呢!”点着香烟叼在嘴上,也不理那些个磁带了,神经兮兮的把手放在赵志远的额头上,说道:“不烧啊!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他能在厂大门口堵着阴你,就说明这人不咋地,我跟他打架的时候,他串缀俩看我不顺眼的对我下的黑手,不然我能这样?现在脚脖子还疼呢!”
赵志远沉吟道:“这事躲是躲不过的,他能一次堵我,就有第二次,咱俩住那一打听就知道,也不是啥秘密!”
“有句老话讲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可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活着!这一次我要打服他,打怕他,让他想起我就腿肚子转筋。”赵志远眯着眼睛,表情冰冷,隐隐带着一丝杀意。
齐云龙看着哥们的表情,似乎感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心里暗自惊讶:“这还是那个曾经遇事犹豫不决,总是推搪的儿时玩伴吗?怎么觉得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从没见过他这样,前几天还一脸颓废的跟个什么似的,这一转眼的功夫就霸气测漏了?”
“干了!揍他个****样子,豁出去我这一百多斤,就像你说的打服他,打怕他!哈哈。。。”齐云龙咬着牙急吼吼的说道。
赵志远看着跃跃欲试的哥们,一说起打架这小子永远一副热血青年的派头,随时准备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不禁好笑,道:“你小子,想什么呢?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别插手,到时候站在边上,防着别人对我下黑手就行了,至于李童?嘿嘿。。。”
“我擦,你不会想找他单挑吧?那小子的体格子跟熊瞎子似的,别看早晨你拍了他一通,我敢保证明个你去学校,他一准没事人似的。就你这体格。。。”齐云龙撇撇嘴,没敢往下说。
赵志远冷笑道:“你不懂,打架体型固然重要,但不是决定性因素,最重要的是够猛、够狠!虽说以前你没见过我出手,可真要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管站在一边看着旁边的人就是了!”
齐云龙目露凶光的说道:“我不管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我就认一个理,你是我兄弟!我不能在边上干看着。让兄弟遭罪,谁敢动我兄弟,老子就揍他个消逼养的,就算打不过也溅他一身血!”
“小龙,不是什么事情,讲义气就能解决的,要看事,看人!对付李童这种人,不能给他一点机会。明的他比我们人多,阴的他在社会上厮混过,手段也比我们多。哥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跟他单挑,比力量、体型我不是他对手,可要比狠。。。”赵志远阴寒这说道:“小龙这事,你听我的没错,哥啥时候坑过你?”
嘶。。。听到兄弟自信满满的冷笑,他真有一种错觉,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往日那个温和的哥们,而是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给他致命一击的饿狼,嘀咕着:“怎么这么冷呢?你家没暖气吗?”
赵志远一番话打消了他对李童出手的念头,似乎有着莫名的魔力,看着这小子自信的样子,让他不得不相信,心里还有暗自下定决心,他绝不会让兄弟吃亏。即便跟对方拼命,也要照护哥们周全。
赵志远不是傻子,早晨拍了李童一顿,虽然后来是被两人架走的,可没伤到筋骨,也就是个软组织损伤。其中两下子拍在腰上,腰作为人体发力点的中枢,别说软组织损伤,就是肌肉拉伤都会让人痛苦难言,必定会影响到对方的灵活性。不过已经足够了,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对方身上有伤,虽然自己也受了皮外伤,没太大影响。
齐云龙拿了几盘磁带走了,走的时候沉默的很多,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拍了一下,虽然拍在伤口上很疼,可还是让他心里感激,这种无言的支持只有兄弟之间能够体会,这是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信任。
赵志远看着远方的云霞,知道母亲快下班了,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现在这个时节,没几样新鲜蔬菜,都是去年储存的秋菜,老三样土豆、白菜、大葱。虽然只做了两个菜,但娘俩吃的很开心。在饭桌上赵志远跟母亲提起了上学的事,母亲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他身体状况,然后点头默许了。徐桂琴忙活了一天,说是有些累了,看了会电视不到九点就睡了。赵志远也特别疲倦,跟着也睡下了。
翌日,像往常一样跑步回来,看着母亲留下的字条,说是单位增产增效,大干百天要求职工上班提前一个小时。还有几句关怀的话语,以及压在纸条上的100块钱。
赵志远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穿着熟悉的校服刚出门,就看见齐云龙笑嘻嘻的一脚支着自行车在那等着了,两人很默契的相互间点点头,就踏上了去往总厂技校的旅程。
“杜威,你不是忽悠我吧?就赵志远那****样,能把李童揍趴下?少在那扯淡了!”费三一脸不信的表情,蹲在厕所里猛吸了口手里只剩下屁股的白灵芝,说道:“你他妈,不会是想在我混烟抽,胡编的吧?”
“孙子骗你,那小子跟疯子似的,红着眼珠子咬牙切齿的砖头都被他拍断了,要不是老头拉着,估计李童就得废那!不信你问刘敏杰啊!”杜威瞪着眼睛说道。
“别他妈在哪胡咧咧,刚才还见李童来着跟个熊瞎子似的,还废那?以后少在我这忽悠,滚一边去!”费三一脚揣在杜威的屁股上,烟头往蹲便里一丢起身走了,身后两个小弟也跟着丢了烟跟着出去了。
“三哥,李童是有点不对劲,我看杜威说的是真的,早晨一直在班级坐着,没动地方。。。”一个小弟说道。
“昨晚我也听说了,刘敏杰那小子白话的,说是李童让姓赵的小子给揍了,说的可邪乎了!”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跟着道。
费三嘴一咧,幸灾乐祸的笑道:“走,跟我看看去!瞧瞧是哪个孙猴子成了精,把熊瞎子给收拾了?哈哈。。。”
费三,本名费庆斌,在家行三,父亲因抢劫蹲了监狱,母亲为此改嫁远走他乡,老费家哥仨自小跟奶奶一起生活,爷爷去世的早,奶奶也管不住他们,大哥和二哥都是混社会的,在东城区有点小名气。奶奶是总厂家属,厂子里为了照顾困难户,给了老费家一个技校名额。由于两个哥哥的影响,费三也跟着胡混了两年,一来到学校,就一副大哥的样子,出手狠辣,是学校里有名的几个混混之一,他跟李童不一样,李童只能算是半个社会人,他则属于纯混的。
“哟呵,李童,歇着呢?听说你被姓赵的****样的给收拾了,哥哥特意过来看看你,你别忘心里去,没啥大不了的,以后哥罩着你,我倒要看看那个阿猫阿狗的能随便敲打我兄弟,哈哈”费三瞪着三角眼,嬉皮笑脸的说道。
“滚!少在那跟我充大以巴狼。老子的面子在哪跌的,在哪找回来!用不着你装好人。”李童没给费三好脸色,话音刚落几个李童的小弟也跟着站了起来,目露凶光虎视眈眈。
“硬气,咱李小爷就是说话硬气,三哥就佩服这样的爷们。”费三也没跟他废话,等着看好戏的架势,歪歪嘴对旁边的小弟说道:“走着,哥几个,咱们等着看你李哥怎么把场子找回来,你说要是这回再栽跟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