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在抢救,苇儿的心跳超乎异常地跳动着……
……
漆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可怕的漆黑。安静,四周却安静得让人毛孔悚然。
环顾四周,哪里才是出路?加快脚步拼命地往前跑,但尽收眼底的依然是不变的漆黑。
“葭葭,你在哪里?”苇儿颤抖地问自己,此时此刻她只能问自己。
周围都是穿着黑衣服来去匆匆的陌生人,如同死尸一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想开口问,又不敢问。
她惊恐地徘徊着,这到底是哪里?她刚才不是在做引产手术么?她不是应该在手术室么?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四个白衣人从天而降。落地,抬手。刺眼的白光从他们背后发出,把四周的黑暗全照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对她说:“姑娘,你走吧,这里不属于你。”
刹那间,苇儿被狠狠的丢向天空。
“啊……”伴随着尖叫声,苇儿落到了湖边。
这里长满了芦苇,伴着风儿,一摇一晃。除了风和芦苇的沙沙声,就只剩一片寂静。
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异常。芦苇依然在风中摇曳着,它们似乎在用顽强的生命力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昂首挺胸捍卫着自己的尊严。
苇儿警惕地看着四周。湖、芦苇、丛林……,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定了定神,她不禁伸出手抚摸着芦苇的叶子,是什么力量能够让它们如此坚强?想到这里,她弯下腰,半蹲着,想拔一根芦苇。揪了两下,没拔下来,果然是顽强的芦苇。
突然,口袋里似乎滑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远古日记!
远古日记不是在进手术室前就交给蒹葭保管了么?现在怎么在口袋里!
还来不及思考的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抓那本日记,日记是抓住了,但是她却一头扎进了湖里。
救命!这是她的第一反应。她本能地噗咚了几下,没有浮上来反而沉得更快了。
“啊~~姐姐跳湖自杀了~~”这是她在完全被水淹没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没有人的湖边,为何会传来呼叫声?
害怕、恐惧、无助、绝望一时之间全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她不是自杀!不,她不想死!
她想喊救命,可是她一张开嘴巴肮脏的湖水就往嘴巴里灌;她想挣扎,可是她越挣扎她就越感觉到身体在往下沉;她想抓住岸边的芦苇,可是她什么都抓不到,只能紧紧地抓着那本远古日记。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如果是,那太可怕了。
忽然,她开始放弃挣扎。算了吧,如果这是逃不过的命运,就认了吧。从她狠心拿掉孩子的那一刻开始,活着,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身体却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意识也渐渐地模糊。就在她的意识将要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突然一只大手抱住了她的腰。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往上浮、慢慢往上浮……
“咳咳……”迷糊中苇儿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吐了两口水,意识慢慢清醒过来。
睁开眼,一缕银白色的秀发垂到了她的脸颊;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摸着她的脸蛋冷冷地说到:“缓过来了。”
一抬头,她愣住了。
白皙的肤色,配上一头银白的丝发,五官分明,头顶上的麒麟犄角赫然显眼。那有棱有角的脸庞此时此刻却毫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帅气中又散发着一股王者的傲气,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渗透着一抹幽暗深邃。
肤色白皙、银白色丝发、麒麟犄角,这便是幻化为人形的麒麟。
原本她想问:‘葭葭呢?医生呢?’
可是眼前人这般奇怪的模样让她吓得张了个大嘴,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没有手术台、没有医生、没有蒹葭,周围只是一片浓密的丛林。当然还有眼前两个长相怪异的人,她紧紧地抓住胸口,努力地抑制住恐惧。
透过恐惧的视线,她又觉得眼前人越发熟悉。
刹那间,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