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潇洒也没有错,不是么?只是前世今生,不管是现代还是远古,他的选择还是一样,不是么?灵儿开始嘲笑自己,原来还是和六千年后一样,没有变。
……六千年后的洛轩不也选择了放弃她?
洛轩和苇儿结婚以后一直默默地保护着苇儿,过着安静的生活。他知道她的世界不喜欢被打扰,所以不仅没有办婚礼,也从来不带她去应酬,尽量不出差。每天依然准时在咖啡馆出现,依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依然默默地注视着她。
半夜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一个人偷偷跑到书房工作或者是联网美国那边的合作伙伴开会……
有时候她会感到内疚,因为她的敏感,所以他总是过得小心翼翼,其实她不想他过得这么辛苦。
她跟他说,我会习惯有你的生活,让我慢慢习惯你的世界吧!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说:“你只要呆在你的世界就好,我会用我的世界保护好你的世界。”
他们一直过得很平淡、很安静、很幸福。然后,有一天有一个女人打破了他们的这种宁静。
洛颖出现的时候她惊讶地丢掉了手里的咖啡杯,更让她惊讶的是洛颖竟然是洛轩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洛颖把一杯热咖啡泼在了她的身上,指责她是为了钱才嫁给洛轩的。她竟然无力反驳,只是觉得手上被热咖啡烫起的水泡好疼。
也是那天,她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也就是在那天苇儿才知道,原来洛轩是新加坡首富。她知道他很有钱,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可是她不知道他竟然这么有钱,是好几个公司的大股东,新加坡洛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天晚上,她忐忑不安地让他清理着手上的伤口。
他说:“当初如果不是我爸爸临死前求着我不要把她手里15%的股份拿走,我早就让她变成乞丐了。她竟然敢这样对你,她以为就凭那份遗嘱,她就可以得到那15%的股份么?我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要。”苇儿显得有点慌乱,她真的还没做好接招的准备,洛颖就这么出现打破了她平静地生活,她轻轻地抱着洛轩说:“我们的生活不会变的,对不对?不管洛颖有没有出现,不管你是不是新加坡首富,都不会变得对不对?”
洛轩紧紧地拥住苇儿,他好心疼,他答应过用他的世界来保护苇儿的世界,可是他却没有做到。
她想过洛颖会用一千种方式来对付她,但是唯独没有想过她竟然把萧洢飏和吴明善都安插进了洛氏集团公司。洛颖不是最在乎萧洢飏的么?为什么要让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是以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她明知道他始终都过不去这个坎,这不是在他心上再插上一把刀么?
但是她成功了,这一次,她真的成功了。她成功地把他和她锁在仓库内,就她和他,一个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洢飏始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他就这么恨她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自己也已经爱上别的女人了,可是他还是不能原谅她。
第二天他们从仓库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洛轩脸色铁青地站在仓库门口,员工们都在议论纷纷。她虚弱地差点跌掉,他第一次没有扶她。第一次,她感到害怕,前所未有得害怕。他,从来没有离她那么远过。
他差人把她送回家之后,便不闻不问,直到半夜三更才醉意朦胧地回来。她冲上去很努力地想解释,这是她第一次想为她做的事情解释,第一次。
“我和他……”
“我相信你。”
她一怔……那他现在是?
他问:“但是,我想知道曾经你和他接吻过吗?”
她又是一怔……他怎么知道……
“恩。”她不想骗他。
“你爱过他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和他接吻而且还不止一次。”他愤怒地抓着她的双肩,一双炙热的眼神灼伤了她的眼睛,好痛!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她看着他,眼神有点茫然。她……可以说当时年少轻狂么?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此时此刻,他特别愤怒她的沉默。
他怒言:“所以你有爱过我么?”
他从来没有跟她发过火,眼前的这个他让她觉得陌生,因为她不爱洢飏却接过吻,所以同理可证,她与他接吻也不一定是因为爱是么?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啊,他应该知道,她不会拿婚姻开玩笑的,因为他们一样是失败婚姻的受害者,所以她不会的。
“一个人说我可以不信、两个人说不信、三个人说我可以继续再欺骗我自己。可是连你都承认的话,我该怎么再欺骗我自己?”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地绝望。
她怎了么?她到底做错什么了?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意什么?他不是一个会追究过去的人。
是的,他在意的不是她的过去。
“我不在意你过去怎样,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是我在意的是,如果哪天你不再爱我了,你会像对他一样对我,头也不回地离去么?”
她诧异了……这还是她认识的他么,他应该相信她的不是么?
沉默了许久后,她抬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答道:“如果哪天我不爱你了,我不会再回头。”
是的,她就是这样,要爱就爱的彻底,要伤就伤得透彻,要放手就忘得干干净净。可是,这不一样的好吗?萧洢飏她从来就没有爱过。而他,一开始就刻骨铭心,她怎能不爱。
她能感觉得到握着她双肩的那双大手在颤抖,它颤抖地离开她的双肩,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他转过头不再看她,其实他是怕被她看见他还有脆弱的一面,看到他还有落泪的一天。他强忍住哽咽的声音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他真的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只要她说,只要她说,他都会相信的。可是她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他。那一夜,他哭了,原来他根本不值得她解释。是这样么?宁愿离开她都不屑解释,是这么?
是的,她不屑解释,这辈子,她最不屑做得一件事情就是解释。她始终觉得相信她的人不需要解释,不相信她的人解释也是等于掩饰。
她在大街上游荡着,她无处可去。一切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她刚从h市回到y市的时候一样,她就是这样在大街上流浪的,一样的迷茫、一样的失落……
最后她回到了咖啡屋,她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她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咖啡屋门口。天开始朦朦亮,太阳出来了,照的有点刺眼。
“苇儿。”蒹葭惊叫道:“你没带钥匙么?你没带钥匙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干嘛蹲在地板上?”
她抬起憔悴的脸,缓缓地站起来,话语哽咽在喉。
蒹葭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双眼握着她的手问道:“出什么事情了么?”
“他竟然有不相信我的一天。”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可能太阳太刺眼了;可能太累了;可能太饿了;可能受的打击太大了;可能……
“苇儿。”蒹葭呼喊着抱紧了她。
她再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蒹葭没有通知洛轩,因为她知道到,她说的他是洛轩,只有洛轩有能力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午后,强烈的阳光还是透过窗帘照射了进来,她觉得刺眼得很,遂侧身背对阳光。无论蒹葭怎么问,她始终不肯说话。不承认,不否认,不解释。这才是她,不是么?